,嫔妾真的没有做!”周静雪跪倒在他的腿边,神情近乎崩溃,“嫔妾只是做了些点心送给景泰,嫔妾没有下毒,也没有让幽草去买砒霜,嫔妾也不知道,幽草为什么要陷害嫔妾……。皇上!”
看看四周,再看看德明帝,似乎察觉到了自己的境地,她猛地瘫坐在地上,失声痛哭。
皇后成竹在胸,开口催促道:“皇上,您不能因为宠爱敏妃,便姑息如此惨绝人寰的凶案,必须要将她明正处刑,以正纲常!”
“……”面对皇后的步步紧逼,德明帝一时极为头疼,不知该如何是好。
就在这时,忽然有一道怯怯的女子声音响起:“皇上,娘娘是冤枉的,是幽草在陷害娘娘!”
德明帝如闻纶音,也来不及多想,便道:“为何如此说?”待到抬起头望去,见说话的只是一名宫女,而且看服色只是最低等的洒扫宫女,心中顿时又一阵失望,一个如此低等的宫女又能知道什么?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皇后双眼微迷,目光锐利,不善地看着这个杀出来的程咬金。
被两位贵人这样看着,那宫女似乎有些胆怯,却还是咬咬牙道:“奴婢宝蓝,只是盛阳宫的洒扫宫女,但敏妃娘娘对奴婢有赏识提拔之恩,奴婢不能看着她被幽草陷害,所以,奴婢一定要站出来说话才行!”
“你说是幽草陷害敏妃,有何证据吗?”德明帝见她信誓旦旦,不由得问道。
宝蓝连忙点点头:“有,奴婢曾经亲眼看到幽草背着人,偷偷摸摸地前去凤仪宫。因为皇后和敏妃娘娘不是太合得来,奴婢心中疑惑,就一直注意着她的行踪,昨晚,奴婢看到她又去了。本来奴婢准备找时间告诉敏妃娘娘这件事,没想到今天却——”
这个宫女在说谎!皇后想着。
因为幽草都是从宫外入宫直接到凤仪宫的,根本没有从盛阳宫去过,绝对不可能被一个小小的洒扫宫女看到。这个宫女究竟是周静雪安排的,还是真如她所说,感念周静雪的提拔之恩,所以宁可说谎也想要试一试,看能不能救周静雪?
皇后思索着,一时间有些不确定,周静雪没有道理安排这个一个宫女出来,除非她察觉到幽草是她的密探,但这应该不可能,因为她与幽草的会面都是极为隐秘的,除了心腹之人,根本没人知道。
而且,如果周静雪早就察觉到幽草是叛徒,又何必真的顺着她编制的陷阱往下跳?
这样说来,是这个宫女自作聪明的可能性就很大了!
想到这里,皇后神情又恢复了平静:“你说看到幽草前往本宫的凤仪宫,可有证据?”
“奴婢亲眼看到的,难道不算证据吗?”宝蓝鼓起勇气问道。
皇后微微一笑:“你刚才也说了,敏妃对你有提拔之恩,你感念她的恩德,那么,为了维护她而说谎也是很自然的事情。除了你,还有谁看到了吗?”
“这……没有了”宝蓝小声道,忽然又抬起头,“不过奴婢有证据!”
这下不等皇后说话,德明帝便迅速地道:“什么证据?”
“奴婢一直跟踪幽草,有一次看到她悄悄回来,袖袋之中鼓囊囊的,似乎藏了什么东西。然后她把那些东西藏在了她床下的暗格之中。我亲眼看到的,如果她是被——”宝蓝偷偷看了眼皇后,喏喏地道,“被收买的话,那些东西肯定就是证据!”
德明帝立刻道:“来人,跟随这个宫女前去幽草的房间搜查!”
“且慢!”皇后开口道,“皇上,如果要让人搜查,也让本宫身边的香馨一起前去吧!”这意思很明显,她在防备德明帝借搜查之名,往幽草的床底下塞东西。
被她戳破心中所想,德明帝恨恨地看了她一眼,却不好拒绝,只能道:“你想让人跟就跟着。”
这意外的一幕,似乎连原本痛哭的周静雪都被勾起了好奇心,探头看着,神情之中却又带了几分紧张,毕竟幽草的清白与否,是关系到她生死的大事。
见周静雪这般模样,皇后越发肯定这不是周静雪设下的陷阱了,那就只是一个宫女的螳臂挡车之举。以她洒扫宫女的身份,纵然能够做些手脚,想必也弄不出什么铁证来。
然而,不多时,香馨和搜查的护卫一同进来,神色却有些苍白。
皇后见状,心中一跳。
德明帝问道:“怎么样?搜查到什么没有?”
“回皇上,按照宝蓝宫女的指点,属下搜到了这个小匣子,还有一件衣服。”护卫说着,毕恭毕敬地将两样东西呈上。
德明帝先打开小匣子,目光顿时凝定,脸色慢慢寒冷起来,伸手拨弄着那些东西,一千两一张的银票,共有七张,通州地界的良田地契,竟然有上百顷之多,还有完备的户籍文书,以及通州一栋三进的宅院房契……这些东西何等眼熟!
推到张婕妤,嫁祸林陌颜,事败后撞柱自杀的宫女甘菊!
而那件事,后来田应璋清清楚楚地告诉了他真相,那是赵瑾熙所为,而甘菊,则是皇后早早安插在张婕妤身边的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