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想法都是不一样的。有的人不贪心,只要有一席之地足矣;有的人很贪心,一席之地也不想让给别人。
前者是说唐笙画,后者是说温九香与温十香。也许,还有他自己。
不知道宿白知道真相的时候,会是什么样的神情。但是温十香已经打算好了,过了今夜,她自然回去皇宫里请罪。就算宿白要杀了她,她喜欢的人还是百里辞。
——
薄凉的月光落在宦水河面,两岸灯火投下,一片波光粼粼。
一叶扁舟划过拱桥,荡起波浪。浓浓的酒香被夜风吹散,引得桥上行人驻足。一袭白衣的女子坐在船头,舱中还藏着同样身着白衣的男子。船尾坐着船家,轻摇着船桨,摇晃着顺水而下。
“这次是什么酒?”女子执着酒杯,凤眸看向舱中盘腿而坐的男子。
男子的目光也一直落在她身上,未曾移开。
“你猜猜!”
女子勾唇,浅酌了一口,只觉酒香绕齿,十分香甜。水果味,什么水果呢?
“你直接告诉我吧!猜不到。”她想了片刻,最后作罢。
男子一笑,云淡风轻,恰似这天际的流云与堤岸的飞叶。真稀奇,百里辞竟然也会邀她出来泛舟赏景。
“今晚宫中应当十分热闹!”男子赞叹一句,目光悄悄观察着对面女子的脸色。见她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他才安下心来。
“我有些担心唐笙画。”温十香蹙了蹙眉。
毕竟抗旨的是她,欺君的也是她,现在却要唐笙画一人承受着,不知道宿白会怎么待她。
“放心吧!”轻轻握住她的手,百里笑了笑。
今日,温府千金幸得皇上赏识,封为贵妃。而她这个温府千金,却在这里与皇上的小叔一起,泛舟河上,对面饮酒。日子倒是十分惬意,若是此事传出去,不知道天下百姓会怎么笑话。
“十香、”
“嗯?”温十香挪开了手,又斟了一杯酒。
不知是酒醉了人心,还是百里辞自己醉了,总觉着今夜的温十香十分动人。微微泛红的双颊,纤细的玉指,一身白衣,宛若月中仙子。
“怎么了?”久久没听见那人答话,温十香不禁抬头看了他一眼。
怎知,看见的却是他眼底突生的欲望。奇怪,看着百里辞朦胧的目光,她的心跳就不禁加速,脸上一片绯红,微微发热。
今晚是怎么了?莫非喝醉了不成?
远处楼台笙箫乍响,袅绕琴声随风拂来,温十香只觉心情十分舒畅。
——
然而,皇宫之中。
酒宴已经结束,青禾宫的寝殿里,一身红衣的唐笙画端坐在那张偌大的床上。面上的面纱未除,宫人几番催促沐浴更衣也没有遵从,这是她生平第一次如此任性。
不顾温十香的关心,非要替她入宫。不知道温十香与百里辞怎么样了,他们喝酒了没有。
“朕没醉!”
殿门被人推开,两个小太监扶着一身明黄色龙袍的宿白进来。床上的唐笙画抬头看了一眼,美目流过那人身上,又慢慢收回。
“皇上,您小心!”卫公公跟在后面进来。
宿白醉眼朦胧的向床边的女子看了一眼,尔后回身道:“都下去吧!”他一声令下,及时卫公公再担心,也只好退下去了。
临走时卫公公还向床前的唐笙画见了礼,道了一句:“有劳贵妃娘娘照顾皇上了!奴才们先行告退!”
就这么偌大的寝殿里,便只剩下唐笙画与宿白二人。
晚风从殿外拂了进来,女子的面纱微微一动,一缕酒气逼近,她没来得及抬头,已经被人扑倒在床上。
“十香——”男音喃喃着,殊不知身下的女子已经朦胧了双眼。
唐笙画心里,真像堵了一块大石头。明明数次告诉自己,这样的结果早就料到了。为什么心里还是这么难受,一点也不快乐。
脑海中又想起温十香的话,那个眉眼飞扬的女子,站在皎洁的月光下,笑着告诉她说。
若是喜欢一个人,为什么不明明白白告诉他呢?
唐笙画的感情藏的太深,若不是像百里辞这样细致的人,还真是瞧不出来她的小心思。也许宿白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被人喜欢上,也许在他心里唐笙画也是不一样的。
面纱被人揭开的时候,眼泪已经决堤而出。
“我喜欢你!我喜欢你,荆宿白。”
女子低低抽泣的声音,传进男子的耳里。他的目光顿了顿,恍惚清醒了一些,眼前的那张脸为什么变成了唐笙画?
——
屋顶上隐约传来一丝响动,却没能惊动殿里的两人。
细缝被人用瓦片掩上,那殿里的春光便被遮住了。温十香一脸绯红的愣在那里,尚未回过神来,倒是一旁坐着的百里辞,一副淡定模样。
“现在安心了吗?”男子淡淡的声音传来,如一缕春风拂过温十香的容颜。
她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