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十香起身,步出门去。简叶随即跟上,一同出了府门。
只见那台阶之下,一名婀娜女子执着一柄枚红色的油纸伞,独自站在雨中。看她单薄羸弱的模样,若是叫温三水看见,定然是要心疼的。
一想起温三水,温十香的脸色便沉了下去。她站在府门前,看着雨中的戴绫罗,只开口问道:“戴姑娘今日造访,所谓何事?”
戴绫罗闻声回眸,看见温十香时,一双水眸除了愤恨,还有一丝不甘于无可奈何。她只盯着温十香,认真的道:“绫罗有事,想请温姑娘出去谈谈。”
温十香勾唇,接过简叶递来的油纸伞,撑开步进雨中:“正巧,我也有事要跟你谈。”
戴绫罗愕然一阵,两人便顺着长街,往宦水河的方向走去。温十香找她谈的,是关于温三水的事情,她只想问问,戴绫罗心里可有温三水的一席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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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名貌美的女子,各撑着一柄油纸伞,并肩漫步在雨中。此等盛景,引得无数路人回看。
步了许久,戴绫罗才回头看了温十香一眼,道:“我听阿辞说,你设计他,你们、”后面的话,她难以启齿。温十香却知道她想说什么。
她只勾了勾唇,淡淡的一笑,侧目看了戴绫罗一眼:“想不到他竟然对你如此坦白!”的确是想不到,百里辞这是什么意思?是想把一切都怪罪在她的头上,让戴绫罗体谅他吗?
“你不介意吗?”她忽的问道,目光定定的看着戴绫罗。
那人先是一愣,尔后苦涩的扯了扯嘴角:“我不介意又能怎样?阿辞说了他要对你负责,所以温十香,这场仗,你赢了!”她说着,目光看向前方,缓步而去。
温十香却愣在了原地,睁大了眼睛,似是不敢相信方才戴绫罗说的话。
百里辞要负责?她说这场仗是她温十香赢了!这么说来,百里辞会娶她,真的愿意负责了?
戴绫罗行出不远,回头看了看顿在原地的温十香。眼里流露出一丝嫉妒,还有一丝戏弄的意味。就算百里辞说要负责,就算百里辞说他真的喜欢温十香,就算他们会成亲,她也不会让温十香赢得这么轻松。
“你的手段果然比我高明!竟然懂得利用阿辞的责任心。看来当初是我小看了你,我以为,你只是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黄毛丫头,是我轻敌了。”她遥遥说道。
温十香抬目向她看去,只见戴绫罗的嘴角仍旧挂着一丝笑意。
“你笑什么?”十香蹙眉。既然她都已经输了,为什么还笑得出口?她不是应该哭吗?至少也伤心一下,让温十香体验一下胜者的喜悦。
戴绫罗才不会让她如意,她只轻蔑的一笑,叹气道:“阿辞说,尽管我与他不能成亲,但是他心里爱的人一直都是我。为此,他说了,以后就算与你成亲,也还是会纳我做妾。”
她的话就像利箭穿过温十香的心脏,她微微抽痛了一下,却牵强的一笑:“做妾你也愿意?”她以相同的轻蔑,回送给戴绫罗。
却见那人,掩唇轻笑道:“做妾又如何?我与他是真心相爱的,并且,阿辞说了,会将我扶正!”她说罢,傲然一笑,看向温十香的眼神就像看笑话一般。
柳姨娘的下场忽的呈现在温十香脑海中,她忽然明白了柳姨娘的心痛与无力。就像戴绫罗所说,即使是纳妾,他也可以将其扶正。就像温华方一样,当初本该是柳姨娘的妻室之位,生生被他转给了温十香的生母。所以这一生,柳姨娘是怎么度过的?她当日的心情又是如何?能忍受自己心爱的男人,爱着别的女人吗?
反正温十香现在就算是想想以后百里辞也像温华方那样待她,都像是被万支羽箭穿心了一般。
“温十香,你就好好等着阿辞上门提亲吧!”戴绫罗的声音传来。
十香猛的回过神来,这一日便这样浑浑噩噩的度过,甚至连温三水的事情,都忘了问戴绫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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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月之初,温十香他们的学业正式结束了。
这一日,唐笙画从将军府偷了许多好酒到太师府找温十香。两个人悄悄溜到了三春楼,找碧娘一醉方休。
席间,唐笙画问起了她与百里辞的事情。
碧娘这才知晓,原来这些日子,发生了这么多事。
“十香,你那晚真的与夫子…。”后面的话,被唐笙画挤眉弄眼代替了。
温十香瞧着她,不禁想笑,却只是执起酒杯,淡淡道:“当然了,你要是不信,那条床单我还让简叶收着呢!”
听她这么一说,唐笙画的俏脸瞬间就红了。温十香与碧娘相视一笑,问道:“画画,莫非你也?”她说着,也学唐笙画一阵挤眉弄眼,害得那丫头的俏脸更红。
“那百里辞到底上门提亲没有?”碧娘关心的是这件事。毕竟温十香献出了自己的清白,一个女儿家的清白是最为重要的,若是百里辞不提亲不娶她怎么办?
十香止了笑,放下酒盏,耸了耸肩:“没有啊!两个月没见了。”
唐笙画与碧娘对望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