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拿出来。完了,他轻轻捆住纸箱,提着下山去了。人们开始上炸药,装雷管。曾春生看着差不多了,他一边忙手里的活一边吩咐道:“准备起爆了,学生们先休工,大家上山顶避一避。”
人们纷纷放下手里的活,一窝蜂往花岗山山顶跑。曾祥炎、曾华华、曾二凤和几个学生带上工具往家里走,几个带崽的妇女也纷纷往山下跑,好赶回去喂一趟奶,张金玉也在其中。
下山的路夹在梯田和山勘之间,山勘上长着乱蓬蓬的荆刺,此时已被霜花和寒风吹打成枯败的颜色。雨水把本来就不宽的山路冲成了一道道沙沟。曾华华、曾二凤赶紧给带崽婆们让路,二人走在最后。快到山脚时,只听得砰砰两声响,接着是满山的落石声,碎石子有的打在旱土里,有的打在梯田里,山脚下的两丘水田里也落了一两颗,水面上荡起了两个不大的水圈。突然,曾二凤“啊哟”一声叫,蹬在路边,用手抱着头,一股鲜血从她的额头上流下来。
“二凤,二凤,你被砸了?”曾华华抢前一步走到曾二凤身边,曾二凤呜地哭了起来。前面的几个学生和带崽婆都跑远了。
张金玉听到哭声和喊声,楞了一下,当她确定被砸的是二凤时,赶紧折转身来。“二凤,二凤呀……呜……,炮子打的,自己不被打,反打了别人,老天你长长眼呀!”张金玉跑得脸色乌青,边哭边骂边来扶曾二凤。
“金玉婶子”曾华华不知所措地叫一声张金玉。
“又冒打到你屋里的人!”张金玉气咻咻地冲曾华华嚷道。
曾二凤慢慢站起身来,松开了手,她额头上被划了一条小口子,刚才她用手压住,虽出了些血,现在还有点血渗出,但所幸是被划了一下,石子没有砸进肉里去,情况不是很严重,回去用蜘蛛网丝敷住,止了血,过几天就好了。
“炮子打的,今天要是我二凤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们没得完!”惊魄未定的张金玉仍然破口大骂。
“婶,赶紧让二凤回去包扎!”一傍的曾华华焦急道。
“冒得你的事!”张金玉冲曾华华叫道。
“妈!”曾二凤听到她母亲把气撒到曾华华身上,歉疚地制止道。因为伤口痛,她皱了一下眉头。她扫了一眼曾华华,细声地恳求她母亲道:“我们回家去吧!”
张金玉扶着曾二凤赶紧朝湾里走。曾华华眼里噙着泪水,看着她们走过去十多米了,见她门把工具丢在地上,也懒得帮他们拣了,她恨恨道:“不识好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