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桌上,其他人整不整他,他管不着,也不可能去管,但至少他曾朝顺每一桌都得去敬一敬酒,他又是个直爽人,零头怕总数,今天这么着下去,也够他曾朝顺受的了。
“我喝两碗,你喝两碗。”曾朝顺道。
“你先喝嘛,喝了才说话。”曾风云避开曾朝顺的意思道。
“倒酒。”曾朝顺叫道。
高克上往空碗里倒上酒,曾朝顺又端起碗一饮而尽,“该你了。”他直视着曾风云,道。
“酒我会喝,哪有你俩的喜酒我不喝的道理,不过,你还得按与我一样的喝法把果书记和桌上各位的酒补上,我才敢喝这两碗酒。”曾风云说。
“风云哪,你不能耍赖咧。”陪酒的高克上大着嗓门嚷道。
“是呀,是呀,不能耍赖。”“曾会计整新郎官咧”厅屋里起哄的,瞧热闹的,满堂闹哄哄的。
汤水田有些心痛地看了一眼满脸通红的曾朝顺,又看一眼曾风云,今天是她和曾朝顺大喜的日子,按照风俗,不管谁瞎起哄,甚至瞎胡闹,人家都是为他们凑热闹,他们只有应付过去,更何况现在闹腾的是曾风云。
“风云,你看这样行不行,朝顺他们也不用补了,你喝一碗算两结了。”闻讯赶到厅屋里的曾朝福为他弟弟解围道。
“那不行!风云你答应的,我喝了你再喝,你得喝两碗。”曾朝顺不饶道。
“嘿,朝顺呀,我可没说你喝两碗我就喝两碗的,我只说你先喝,喝了再说话,大伙听到是咯样不是咯样!”曾风云提高嗓门用他的尖嗓子从容道。
厅屋里大家都把注意力集中到了他们身上,有叫着说听到了的,有说不是这么说的。
“行了行了,风云,朝顺,就按朝福的说法办,朝顺你做新郎官加上新娘子一共喝了两碗,风云喝一碗,三个人一人喝了一碗,谁也不吃亏,谁也没沾光,再说,新郎新娘还要去每一桌敬酒咧。”曾果对曾风云今天挑头闹腾有些意外,见闹得够了,曾风云再闹下去,就过头了,忙打圆场说。
“既然果满满说话了,我就借这碗美酒祝你们幸福美满,早生贵子!”曾风云见好就收,站起来,扯开嘴干笑道。说完,端起桌上那碗酒,一口气喝了下去。
农村里真正的婚礼是在闹洞房这一节。闹曾朝顺和汤水田的洞房还算是适度,曾风云瞎起了一会劲。还好,汤水田能唱《九九艳阳天》《南泥湾》《解放区的天是明朗的天》等好几首歌曲,把个大伙都镇住了。
等大伙散了,张金玉与曾风云一起回到西厢房,张金玉酸溜溜地对曾风云道:“人家是公社书记的女,又读了书,哪象我们,斗大的字识不得一箩筐!”
说得曾风云闷不做声。
张金玉把怀里睡熟了的老三曾二凤放到床上,瞟了曾风云一眼,继续道:“吗样,眼浅了?当初,你吗不晓得下死力追呀!”
曾风云本来就有些烦躁,倒不是因为汤水田,而是他真正喜欢的人曾潭的女儿曾秀鹃,他相信,她绝对不亚于汤水田,要是她家不是地主成份该多好!张金玉的话歪打正着,戳到了曾风云的痛处。原本他正脱了长衣服,准备睡觉,被张金玉这么一说,一股无名火突然窜了上来,他不由得骂道:“放你娘的狗屁!”
张金玉毫不示弱,起腔道:“耶,戳了你的痛处,是吗?我连话都不能说了?怪不得咧!”见张金玉真闹事了,曾风云一时哑了口。说实在的,他心里想的和张金玉说的不是一回事。他虽然见着曾朝顺和汤水田甜甜蜜蜜心里不是个味,但他不是妒忌曾朝顺找了汤水田,故此,他犯不着因为这个和张金玉干一架,要是那样的话,明天早上,曾家湾里老老少少怎样看他曾风云?
曾风云再也不理张金玉,在他那头靠床边往里面侧转身子睡了。张金玉还在嘟嘟哝哝地骂,曾风云任凭她嘟哝,就是不再接话。
张金玉洗完脚上床来,气虽然消了,听到曾风云已经在那一头打起鼾来,不由得仍然恼火,当即往曾风云身上就是一脚,把个曾风云差一点踢到床底下去了。曾风云往张金玉的光腿上“啪”的就是一巴掌,骂道:“你娘的麻屁,深更半夜发癫呀,惹恼了老子,小心剥了你的皮!”
张金玉吃了痛,一骨碌坐起,撒泼道:“来呀,你来剥呀,老娘一百几十斤全在咯里,来呀!”
曾风云还没来得及作出反应,不想,二凤“叽昂”一声哭起来,孩子被吵醒了。张金玉赶紧抱起二凤,下了床,一边喂奶,一边哼哼着:“哦,哦,哦,瞒崽崽,莫哭莫哭``````”,
曾风云趁着这个机会很快又睡着了。等张金玉哄住曾二凤,再上床时,公鸡已经打起了第一声鸣,张金玉打起一声呵欠,骂了一句:“死猪!”她也没有精神再吵了,一头倒到床上,便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早上,阳光温暖而又柔和,曾家湾生产队开始为来年积肥。
这是曾家湾成立生产队曾朝顺被大伙推举为生产队长两年以来形成的规矩,秋后,农忙一过,生产队就忙着明年的积肥封堆。具体做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