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跑。等对门岭上两个小伙子跑下山来,过了垅坑里纵横交错的田埂,跨过白水溪石桥,跑上塘坝,大声叫着救人并跑到曾家山侧面山脚下伸向水塘的毛桃树边时,村子里的人们既才猛然醒悟,也急乱着跑了过来。唐氏一声号哭,急得不知道吗样子走了。
曾朝顺还在塘坝口上,便一个猛子扎入了水中,朝着出事的桃树底下游来。两个小伙子见曾朝顺从塘坝口上下了水,也相继跳入水里,潜下去摸了一会,冒出水面换了一口气。曾朝顺喘着粗气,潜下水去。岸上的人们担忧道:“朝顺,行吗?”
两个小伙子又冒出了头,曾朝顺半天没上来,人们更加紧张了。有人道:“吗事还没见朝顺上来呀?”曾庆芳道:“你们两俫几快下去,啊!”他的话音未落,曾朝顺抱着一个穿着短裤兜的孩子在离岸几米远的地方露出了水面,他脸色煞白,喘着粗气。
岸上的人们大声急道:“快接着”“拉朝顺一把”,两个小伙子赶紧游过去,把曾朝顺拉到岸边的浅水处。曾朝顺叫道:“快,快救人!”
人们把孩子接上岸,把他俯着放下,倒出他肚子里的水。曾朝顺道:“做人工呼吸。”人们不知道吗样做,乱纷纷地叫道:“毛坨!”“毛坨!”
曾朝顺把孩子摸上来,却不知道是自己侄儿。他本来一点力气都没了,听到是自己侄儿,急巴巴地往田埂上爬。两个小伙子连忙帮着把他扶上土坡,曾朝顺急急地对着他侄儿的小嘴吸气,但是,那张小嘴连同小脸却渐渐的乌了,皮肤也没了血色。
曾朝顺瘫坐在地,呜呜地哭了起来,人们也跟着抹起了眼泪。周月华怀上第二个孩子都快生了,她挺着个大肚子,还在塘坝口就听到了人们的叫唤声,她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她疯也似的往曾家山山脚下水塘里边的田埂上跑过来,跌跌撞撞扑向孩子,她凄厉地尖叫一声,便昏死了过去。
慌得人们赶紧着救人,因为弄不好又会弄出两条人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