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读零零>>祖祖辈辈> 第二十五章
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第二十五章(1 / 5)

第二十五章

自从两年前曾朝顺参加曾家湾的土改,到乡公所送信,碰上汤水田以后,曾朝顺与汤水田之间真的产生了爱慕之情。但是,由于两个人不知道如何处理,差一点把这段爱情给弄毁了。

曾朝顺跟着汤乡长从樟树湾回来后,向曾果传达了汤乡长的意见,并把樟树湾那个地主在曾家湾一带田产的田契交给了曾果。趁着空挡,曾朝顺偷偷摸摸给汤水田写了一封信。但是,信写好以后,曾朝顺在激动和忐忑不安中却不知道吗样办了。各地刚刚解放,上级的文件是乡公所秘书专程送达,村里的信件材料也是农会专门派人直接送到乡公所,还没有专门的邮差。乡公所刘秘书来过两趟曾家湾,曾朝顺刚有让他代为送转的念头,马上又放弃了。汤水田是汤乡长的女儿,他们虽然彼此有了好感,但这毕竟还不能说就是爱情,同时,这也还只是他们俩的事。何况千百年来关于婚姻的习惯依然没有因为解放了而一下子改变,人们依然习惯于媒妁之言,男女双方私定终身仍然是惊世骇俗的事。如果他一造次,弄不好会给自己和家人丢脸,让曾风云笑话。

又是一个月过去了,已经进入冬天了,曾家湾的土改接近了尾声。这天,乡公所召开了全乡土改工作总结会,各村农会的骨干都参加了会,曾家湾里来了曾果曾朝福曾朝顺曾风云四个。会议开到半个下午才散了会。这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天气有些冷。曾朝顺跟他哥曾朝福打了声招呼,说是还要到汤师傅的铁铺里定做一把锄头一把耙头,以便来年春上用,便没跟着曾果他们一起走。在铁铺里呆了一袋烟工夫,与汤师傅按照规矩谈妥了,曾朝顺赶紧着出来,他想好了,他要到上湾去找汤水田。他上次说好让她等他的信,结果,几个月过去了,他写好的信仍然在他衣兜里,被揉得不成个样子了。

曾朝顺急冲冲地走过铁铺矮屋,跨过白水溪上的石桥,正要往上湾那个大牌楼底下走,汤水田却站在桥头边,曾朝顺猛然止了步,不知所措道:“你,吗在这里呀?天气冷咧!”

汤水田勾着头,既不理睬他也不说话。看得出,她十分难过。曾朝顺是个聪明人,一看就明白,汤水田肯定早就在等他了,她爸是乡长,她自然知道今天开吗子会,哪些人参加。曾朝顺一时不知道说吗子好,只好把眼光投向了朝着曾家湾的垅坑。垅坑里,白水溪靠着山边上流下来,这时节,溪水不深,却清幽。傍着白水溪是一丘连着一丘的水田,原来都是汤老八家的,现在,它们都被分到了贫下中农手里。早几个月,这里稻子长势喜人,稻穗都勾着头,随微风摇弋着,田垄里呈现出一幅丰收的景象。现在,稻子已经收割完了,禾蔸泡在清清的水田中,偶尔有一只长嘴鸟在露出水面的禾蔸上歇下来,它不停地叫唤着,然后飞走了。冲湾的人们终于在分给自己的稻田里第一次收割了属于自己的金灿灿的稻子。看到这田垄,显然,曾朝顺有些抑制不住的激动,他把眼光投向远处,绵延的几道山梁交错着,把两条垅坑分岔开来。山都不高,山坡上都有着裹露的岩石。在这些紫沙页岩和贫瘠的夹巴泥交会在一起的山坡上,零零星星地长着一簇一簇枯死了的茅柴,落了叶的荆条丛,几棵枫树和一些扁柏树马尾松。枫树枝头大半只剩下已经不多的几片红叶,只有低矮的扁柏和长得尽是枝桠的马尾松还是青色的。这是他特别熟悉的地形,从那条岔垅坑被一道山嘴挡住了视线的地方拐进去就是通往曾家湾的路。

汤水田终于开口道:“干吗哄我?”“哄你?没……没有啊!”对汤水田没头没脑的话,曾朝顺不知道怎样去回答,等他明白汤水田是讲他给她写信的事,不由得涨红了脸,道:“没咧,我写了信。”

汤水田抬起头,看了曾朝顺一眼,道:“在哪?”曾朝顺的脸更加涨红了,他把手伸进衣兜,摸着了那团揉得不成样子的信,却不好意思拿出来。汤水田见他半天都没拿出东西来,终于生气道:“我就知道你哄我!”见汤水田真的生气了,曾朝顺一急,一把把那团纸掏出来,道:“我早写好了,就是不晓得吗样送给你,再说……再说,汤乡长又是你……爸,我怕曾风云笑话咧!”

汤水田终于盯住他看了,由于天气冷,加上刚才她哭了,她的眼睛和鼻子都是红的。曾朝顺拿着那把盐菜一样的东西不知道吗样办好。汤水田歪着头看着他,又看着他手里那把盐菜一样的东西,禁不住“噗嗤”笑出声来了。

“你笑吗子嘛?”曾朝顺认真地看着汤水田,从她刚才被泪花打湿的长长的眼睫毛到她还残留着泪光的纯净如水的眼睛,从她扎着辫子的秀发到她秀美的瓜子脸蛋,从她头上扎着辫子的花条布带到她身上的红花布袄兰色长裤和她脚上的花布面鞋……,他不经意中把眼光又扫向了汤水田的眼睛,曾朝顺自己也从紧张不安无所适从甚至于有些烦躁中陡然释解了,变得轻松自如起来,因为他明白了,汤水田相信他了,进而,她那双眼睛里又回复出温柔羞涩的神色……

曾朝顺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样走回家的,那个下午本来也没有好多事要做,他却拿了绳索和挑杆,把对门岭上自家田埂上垒成堆的干稻草打成捆,一

上一章 目录 +书签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