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撒腿就往山岔沟尽头跑。见老的没反应过来,他又回身扯他的父亲。老的死死地夹着木匝子,也跟着跑。曾朝顺顾不得别的,飞快追了上去。
那两个人仗着地形熟悉,跑出林子,冲上了一道山塘坝。老的跑得慢一些,眼看就要被曾朝顺抓住,小的站在塘坝高头,把手里的锄头猛地朝曾朝顺摔来。“注意!”跑在后面的汤德水惊叫道。曾朝顺一闪身,锄头扎在他脚边的泥土上。汤德水在后面愤怒地吼道:“站住,再跑我就开枪了!”随即,他果断地向空中开了一枪。
小的在塘坝上站了一下,听到枪响,不敢再逗留,一溜烟跑了。老的则吓得两腿发抖,抱着木匝子呆呆地站在塘坝坡上。曾朝顺一个箭步跑上去,夺过他手里的木匝子,喝道:“老实点!向政府交代,你是哪个村的?叫吗名字?”那人的瘦白脸跟死人一般,额头上直往下流着汗,却是一言不发。汤德水气喘吁吁,赶上来,吩咐道:“先带回去再说。”
曾朝顺在前,那个老头在中间,汤德水拿着手枪断后。汤德水说:“留心点,说不定他儿子中道截人咧。”老头“扑通”一声跪在汤德水面前,央告道:“同志,我是樟树湾的,放我一码,我没干坏事,田契房契也是我自己的呀,农会实在要,我给就是,啊!”
曾朝顺惊讶道:“樟树湾的!”老头鸡啄米似的点着头。汤德水大声斥责道:“还没干坏事?把田契房契埋起来,还想等待再要回去?做梦去吧!起来,回村子再说。”完了,汤德水又补充道:“我代表政府警告你,让你儿子老老实实主动归案,岂有此理!他若要再半道生事,小心我对他就地正法!”
老头作揖道:“别,千万别,求你高抬贵手!小子呀,你在周围全听到了?你赶紧走吧,你救不了为父呀!”
三个人爬过山梁,沿着山脊走了大半天,再往山下走,走到半山腰上就是樟树湾了。
在他们进村的当口,刚好,村农会主席带着几个人正从村子里出来。看见他们两个,农会主席惊讶道:“汤乡长,你们吗样抓住了咯个臭地主?刚才,民兵到他家,说他父子俩跑了咧!”
“他们父子俩正埋田契房契咧,刚好碰上我们了。”汤德水严肃道。
看着他们一帮子人急急地象是要往外走,汤德水不解道:“干吗咧,有情况?”
农会主席道:“刚才听到枪响,群众反映,就在山那边,我们看看去,怕出新情况。”
汤德水一听,松了一口气,吩咐道:“把这老小子押走,你们也不要去了。”农会主席不解地站在那里,曾朝顺说:“枪是我们抓这狗地主时,汤乡长放的,他那地主崽子想行凶,可惜让他跑了。”
农会主席一听,冒火道:“把这老不死的押走,赶快追捕他那狗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