阶级成份,划高克贵个恶霸成份,依照政策可以名正言顺镇压他。这一脚棋没能实现,他又想乘机狠狠地斗争一番高克贵,不过,高克贵的民愤显然没有曾潭大。对于今天批斗会后所发生的事,曾风云并非故意,只是当时情急,他相信大家都看到了。他扫了一眼大家,见大家没有反应,他相信了自己的判断,反而冷静了下来。
刘秘书接话道:“我看斗争没有过火,群众起来了,群情激愤不是坏事。”见刘秘书这么说,曾风云鼻子里冷冷地哼了一声,看都不看曾朝顺,不满地说:“我没有私心,我站的是在无产阶级农民兄弟的立场上,对地主阶级的同情就是对人民的残忍!散会时的那件事我也是急于去阻止,无心中推了狗日的一把,有的人关键时候不能挺身而出,这个时候来找事,我不知道居心何在?”“风云,不是这回事!我没别的意思。”曾朝顺一听,反倒急了,慌忙道。“不是这个意思,是吗意思咯?”曾风云反问道。
“你们两个干吗?啊!还当是小时侯在屋场里搓泥巴坨耍?想让地主们看我们的笑话?简直不象样子!”曾果拍了拍桌子,制止道。汤德水也扫了会场一眼,语重心长道:“同志们,我们是受党委托,群众支持,带领曾家祠堂一带一千多号贫下中农闹翻身,一定要执行好党的政策,细心处理好土改中的各类问题,不可粗枝大叶,啊!”
开完会,汤乡长要和刘秘书赶往驻在沙河镇唐家祠堂的区公所。大家纷纷起了身,送汤乡长刘秘书下楼。汤德水说:“不用,不用。”他站起来就往外头走。
大家拥簇着汤德水走出祠堂,都站到土坪里送他。汤德水把曾朝顺和曾风云叫过来,站到土坪前头的腊树下,严肃而又慈爱地对他们说道:“你们俩还刚参加土改,这个比不得做学生,以后要多经风雨。啊!今天曾果主席批评得对,希望你们以后不犯类似的错误。往后任何时候都记住了,我们讲究一是一,二是二,工作中的问题允许争论,不同意见在组织决定以后还可以保留,但是,决不能闹个人意气,团结是党的生命,啊!你们本乡本土的,吗子都数得清,你们两还会拨弄个算盘珠子,分田正缺不得。可不能互生埋怨哟。我希望你们快快成长哟,哈哈!”
曾风云受了批评,白净的瘦脸上冒出了汗珠,他对曾朝顺十分恼火。曾朝顺黝黑的脸庞上红了一片,他不好意思地勾着头。但他们都被汤乡长的真诚和豪爽所感染,眼睛都湿润了,两个人认真地点了点头。
汤乡长对刘秘书道:“长根同志,我们走吧。”说完,他跟大家挥了挥手,穿过土坪前的那排蜡树,沿着青石板路,朝茶山坳外面走去。土坪里的人们望着他们朝前走去的身影,直到出了坳,看不见了。
第二十一章
各个村分发地主浮财和分田分地的进度不一,曾家湾和枇杷塘连在一起,高克贵田产不多,都在曾家湾附近,只有几亩天在外头。曾潭算是附近的大地主了,他家的田产除了集中在曾家湾和枇杷塘一带外,还有散落在曾家祠堂上面的一些村子里和其他地方的。曾键的田产主要在云顶村一带。但也还有外地地主的田产散落在曾家湾这条垅坑里的。
这天晚上,曾果给汤乡长写了一封信,一方面请示对外地地主在曾家湾一带的田产如何划分,另一方面把曾家湾农会收集到的外地一个叫樟树湾的地方的一个地主的情况向乡公所汇报,希望得到乡公所及时的指示。
第二天一大早,下了小雨,地上湿漉漉的,天气转凉了。曾果让曾朝顺去冲湾给汤乡长送信。曾朝顺二话没说,光着脚丫,沿着白水溪边上泥泞的小路,一阵急走,半个来钟头就到了冲湾。他正要转过铁铺,往祠堂里走,突然听到有人叫他的名字。
曾朝顺在铁铺矮屋的转角处站住了,他回过头一看,蓦地一阵激动,那不是汤水田吗?她正在水井边打水。看得出,汤水田也非常兴奋,她那张瓜子脸红红的,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他,又羞涩地躲开去。曾朝顺一时不知道怎样才好,楞了半晌,结结巴巴道:“汤水田,我……要找汤乡长,有事咧!”汤水田先是一楞,随即“噗嗤”一声笑了,曾朝顺也傻呼呼地咧开嘴笑起来,汤水田问道:“你家那边土改搞完了?”曾朝顺说:“还没咧,这不,分田的事正要请示汤乡长咧。”“听说你们曾家湾土改斗争蛮激烈的,地主还谋害农会干部呀?”汤水田扑闪着她那对美丽的眼睛,有些紧张地问道。“是呀,本来就是你死我活的斗争嘛!冲湾汤老八,要不是解放军前来解决了他家的家丁,你爸那时侯也危险咧!”说到土改上的事,曾朝顺不再慌张,他认真道。“可得注意安全哪!”汤水田红着脸,轻声道。说完,汤水田勾下头,挑起了水。
曾朝顺呆呆地站在那里,看着汤水田挑起两木桶水从井沿边上来。因为地上全是湿的,泥地比较滑,她走得比较小心,这样,在他面前,她展现的姿态竟然如此优美。他还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认真地看着过哪个妹子干活时的神态,更没有这么奇异地感受过与一个妙龄姑娘在一起的愉悦,他似乎连她急促的呼吸声都听到了。
她从他面前经过时,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