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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2 / 4)

客套话又把曾风云留下了。

第十三章

曾风云闷着一肚子气回到曾家湾的时候,已是下午的后半晌。

高氏见儿子迟了几天才回来,埋怨道:“你个俫几也是,如今你爸不在了,后俫几又不晓得去了哪哒,该你当家了,你还有心思在外头呆着?”高氏这么一说,曾风云真觉得不好意思起来。“早几天,你舅来过,催着要把给你说的那门亲事定了。”见曾风云不做声,高氏继续道。

曾风云虽然一百个不承愿,但在居寡的母亲高氏面前只好一言不发。因为他知道,如今,他们家也只有靠这些至亲帮忙了。他的婚事,也只有他舅舅记挂着。尽管这几天他在沙河镇上曾潭的店铺里满脑子都是曾秀鹃,但他一跨出那道店铺门后就不想了,他知道,他得接受现实,他是曾风云。

高氏一边数落儿子,一边却忙着给他做饭。等曾风云吃了中饭,走出西厢房,太阳已经偏西了。曾朝顺光着脚丫,挽着裤腿,从条子田的田塍上正往家里走。显然,他已经干了一下午田间的活,现在收工了。

曾朝顺见曾风云回来了,热情道:“风云,回来了。”曾风云见着曾朝顺,也有些高兴,道:“有几个同学要去衡州府读书,约了我去送他们,就在镇上多呆了几天。”曾朝顺也听说过有这事,老实道:“我到了学校,学校里没有人,被封查了,去衡州的同学没有约我,我就先回来了。”“是咧,他们没有另外约同学送。”曾风云有些得意道。但是,一说完,他又觉得无味,因为毕竟是别人上衡州府,不是他曾风云,弄不好,他这一辈子都未必有机会走出曾家湾。

在参加土改干部培训班的日子里,曾风云虽然对参加土改表现出极大的热情,但是,他的心里却有着另一件对谁都不能说的隐痛。

一日傍晚,他征得岗哨同意,出了学校,独自一人沿着老街到枇杷塘曾潭家的布店去了。到了那里,他不由自主地放慢了脚步,他的心里象潇水河里翻腾的河水一样,尽管他母亲托他舅舅给他说了一门亲事。曾风云在那里跻踽了很久,遗憾的是他只看到店铺里的两个伙计,他真希望能够看到从店铺里走出谁来,特别是希望看到曾潭的女儿曾秀鹃。

这天上午,区公所的唐干事让曾风云把曾朝顺叫到办公室去。曾朝顺问曾风云道:“吗子事呀?”曾风云也不清楚,随口道:“去了就晓得了。”

曾朝顺急忙朝学校办公室走去,他一脚踏进门槛,突然愣住了。他的先生张谱身着军装,腰间别着一把手枪,和两名三十岁左右干部模样的女同志以及区公所的几个同志早就在那里了。“曾朝顺哪,不认得先生了?”张谱朗声笑道。曾朝顺惊讶得没有反应过来,半晌,他才冲张谱和其中的一名女同志叫道:“张先生,大姐!”区公所的唐干事笑着向曾朝顺介绍道:“小曾哪,这是张区长,这是张区长爱人。”张谱笑着冲那位女同志道:“你看你看,你说救你的那个年轻人的样子,我就猜了个八九不离十。”又对曾朝顺道:“曾朝顺哪,于公于私我都得谢谢你哪!”

“曾朝顺同志哪,真行哪!”在场的几名区公所干部都称赞道。唐干事道:“曾朝顺同志,你立了大功哩!”被曾朝顺叫做大姐的女同志欣喜地握住曾朝顺的手,道:“小曾,谢谢你!老张说你还是他学生哩,原来是真的呀!”

曾朝顺做梦都没有想到,昨日他无意中救起了自己的师母,她是县委派到沙河来支援沙河区土改的。与她随行的那名女同志也是县委的干部,昨天她当场被船主老头一把抓住了,第一个被救上了岸。

曾风云得知这件事后,心里象塞了一团棉絮。尤其是曾朝顺先他见到了他们昔日的先生现在的区长张谱。此后好些天,曾风云那张瘦脸都阴沉沉的,也没跟曾朝顺说什么话,即使曾朝顺跟他説话,他也难得开口。

这日,学习讨论《土地法》。土改中有许多政策性的问题需要他们这些未来的土改队员弄清楚。曾朝顺发言,认为南方山区的水田应该按等级区分,这样做,有利于更准确划分阶级成分,也便于给贫下中农分田。曾风云接着发言,说土改政策中成分划分要看划分对象是不是自己劳动,田地只看多少,没有讲等级。显然,曾风云是有意冲曾朝顺的意见来的。曾朝顺却没有觉察。

第十四章

上午的前半晌,曾朝顺和曾风云背着各自的换洗衣服,从沙河镇沿着白水河溯河而上,一口气走了十余里,先到冲湾,进了乡公所所在地的汤家祠堂,在祠堂楼上戏台边的耳房里见到了汤乡长,曾风云转交了张区长的一封信。

汤乡长四十多岁,中等个,短头发,方脸膛,五官端正,嘴巴稍稍有些偏大。他的额头上和脸上有着庄稼人一样的皱纹。他穿着一件旧得发黄的白色粗布衣服,黑色长裤,着一双草鞋,匝一看,与庄稼人没有什么区别。唯一显眼的就是他的腰间挂着一把铁壳子短枪。

汤乡长让他们两个在条凳上坐了,接了信,打开来看。曾风云冲曾朝顺不阴不阳地讪笑了一下,曾朝顺立刻红了脸,他们两个都知道,汤乡长就是汤水田的父亲,冲湾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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