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推演每个敌军将领背后的势力;
此时,神策军两派泾渭分明,中军大帐里整日争论不休,定国公等或是投靠或是有意投靠鄢家金家的人,纷纷派出一批批密使回京探听消息;而沈曲鸣的“故交”们,悄然谋划着一场被后世深深铭记的哗变;
此时,哪里有热闹就往哪里凑的妘氏姐妹俩,停在一份糊在墙上、被撕掉一半的檄文前:
“啧啧,”云诗惊叹着拉长了腔调,摇头晃脑地赞道,“‘罄南山之竹,书罪未穷;决东海之波,流毒难尽!’,好文采啊!姐,这谁写的呀?”
妘词的目光落在“一次北伐,叛国投敌”几个字上,摇摇头道:“不知道呢。不过,去会一会吧,咱们的历练任务,就定在这个上了。”
······
此时,夜深,人寂。
寒风吹得窗棂呼啦啦地响,屋外挂着几片未落的叶子的大树枝桠摇曳,好像随时会折断一般。
金甲禁卫军宿卫署,冷风吹进屋内,烛光也随着一斜。
鄢霁抬头,看见巡逻回来的金昱搓着手跑进来,跺着脚抱怨道:“变天了变天了,外面冻死了。诶,你在看什么?”
鄢霁把手上被反复翻揉折的有些皱的几张纸递过去,微笑道:“气势如虹,文采斐然。”
金昱顿时明白了他说的什么,摆摆手示意他不看,点头叹道:“是啊,谁想得到,那一群泥巴汉子里也出了个文曲星。哼哼。”
看鄢霁的目光又落回纸上,顺着目光看去,正是那十四条抄家灭族的重罪。
“哎,”金昱走近捅捅鄢霁,眉毛朝之上一挑附在鄢霁耳边悄声问道,“跟我说实话,都是你们家干的?”
鄢霁轻嗤一声,放下纸摇摇头,“不全是,真真假假,各占半数。”
“啊?”金昱惊呼一声,一脸不可置信地咂舌道,“我的天,我都信了呢!天哪,编的也太像了吧!”
“所以说,小瞧了这次暴动了。”鄢霁揉揉眉头,“这下子麻烦大了。”
“何止麻烦!”金昱有些烦躁,一把掀掉头上金黄色插红缨的头盔,“没想到黄雀后头还有张网,咱们居然也给人搭了梯子!这是谁家干的?疯了么,敢闹出这么大动静!”
“杜微······”鄢霁默念这这个名字,心底忽然冒出一个念头:又是姓杜。
······分割线······
在鄢霁和金昱绞尽脑汁推演对策之时,不远处的紫宸殿里灯火通明。
“啪!”
一声重响,白玉的小碗从龙榻上滚落,黑褐色药汁在明黄的锦被、朱红的地毯上染出大片大片的污渍。
“滚,谷——咳——”
半身中风瘫痪的年轻的太上皇疯狂地挥舞着能活动的左臂,重重捶着床板。他双眼暴睁,僵硬的面部呈现出一种诡异狰狞的神色,对着太后鄢霜愤怒地拼尽全力吐出几个浑浊不清的字眼。
鄢霜面色平静,不为所动。掏出绣帕低头仔细地把溅到袖子上的药汁擦干净,然后用温柔的声音慢条斯理道:“陛下这是何必?若是差宫人把药强灌下去,受罪的岂不还是您自己么?”
灯火通明,橘黄明亮的烛光照在鄢霜明黄的凤袍上,端庄和婉,自有一股一国之母的威仪。鄢霜端庄地站着,浅浅的影子正罩在太上皇身上。
太上皇脸色蜡黄,烛光下,更是一副病入膏肓的颜色。
“你——你——”太上皇气急,他他悔!他恨!他怎么能忘了,当年出了那种事情,鄢家人怎么可能能像他们表现的这样忠正大义!
“陛下身子不便,说不出来,就不必多说了。”鄢霜从宫人手中又接过一碗药汁,浅声劝道,“来把药喝了。”
太上皇一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鄢霜,鼻子间好像老牛一样扑哧扑哧地喷着滚烫的怒气。
鄢霜不以为然地笑笑,握着帕子的手执起勺子,轻轻把勺底带出的一滴药汁刮进碗里,俯身贴近皇帝,温柔体贴地微笑道:“臣妾试过温度了,不烫。”
太上皇眼底流出惊恐的神色,毒药,他知道,那是毒药,会令他的“中风”越来越重!他挥着能动的一只手臂惊惶地躲闪。
“啪!”
药碗再次被打落,黑褐色的药汁倾数倒在鄢霜腰侧,几路污渍顺着光滑鲜艳的布料流淌。
鄢霜低头看了一眼,轻轻叹息一声,惋惜道:“看来陛下不喜臣妾服侍。也罢,来人!”
她扬声唤道,四名太监闻声步入内殿,行礼,“太后娘娘。”
“好生服侍陛下用药,可明白?”
“喏!”
“呜——呜——”
“很痛苦是不是?”鄢霜在一旁平静地看着,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如同罩了一层白霜,“何必呢?听话一些,少受多少苦呢?就像不肯说出玉玺在哪里一样,不肯喝药,最后,苦的还是自己呀······”
------题外话------
杜嫣写的檄文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