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读零零>>权斗兵谋之舞姬帝后> 第三十章 就是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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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就是反了(2 / 9)

震天的呼噜声掩盖。

“走了。”杜嫣轻道,跨出房门,“咔嚓”一声,再次把铜锁落上。

门扉再次合上,关住一室月光。

“杜微走了?”算盘勾头朝关上的房门看了又看,喃喃道,“大家一起这样跑出去不成么?”

二斧一巴掌拍在他头上,粗声道:“你说的简单!杜微是去对面那个山头,又不是下山!一层层守卫,你跑的下山?”

“谁知道······”

“睡吧,”大刀打断两人窃窃的低语,“我相信他,按他说的做,这几天,必须养足精神。”

······

大刀等人要养足精神,可是琉璃山上的其他人,却都要睡不着了。

杜嫣压弯身子,躲开几个巡营的监工,一路跑到吊桥边。

“大猴子,来,我抱着你过桥。”

“吱吱唧唧。”大猴子一扭小猴头,丢下怀里白纱长裙,蹭的一下攀上铁链,对着杜嫣呲牙咧嘴地得意地叫了几声。

杜嫣一噎,揉揉鼻子。好吧,她忘了大猴子是猴子了。

杜嫣拾起白裙,“走吧。”

九月二十三,丑时。

夜里山风微凉,两轮月亮被轻云朦朦胧胧地掩盖,散出微弱的、迷蒙的一团团淡淡的光晕。火把高照,噼里啪啦的火星子接二连三地爆出来,瞬间窜起一尺来高的火星。火光照得人人脸上通红一片,豆大的汗珠顺着衣襟流淌。

夜间上工的劳役们挥汗如雨地劳作,叮叮咣咣的敲击声、黑呦黑哟的号子声,监工们时不时的呼喝声交汇在一起,令寂静的深山深夜像通红的火把火光一样喧闹。

忽然,一阵从第二主峰方向吹来的清凉的山风荡开,轻悠悠的山风里隐隐约约夹杂了一道飘飘悠悠的声音,凄凉婉转的女声在一群男人们粗浊的声音里显得异常诡异。

“白华菅兮,白茅束兮,之子之远,俾我独兮······”

声音淡淡地飘进耳朵,只能零零散散地听懂几个音节。但年轻女子的声音凄婉哀怨,悠长森冷,似乎满是不尽的不必言说的哀愁。有人的手一顿,耳朵动了动。

“英英白云,露彼菅茅,天步艰难,之子不犹······”

淡淡地凄婉的女声顺着冰凉的山风回旋着继续断断续续地飘来,一字一音皆是上古的音韵,只觉得好像上古老巫喃喃低吟的咒语。

“滮池北流,浸彼稻田,啸歌伤怀,念彼硕人······”

凄凉的音调扬起,下沉,扬起,拉长,旋转,飘起,似乎有无限叹息,令人瞬间好像心脏被揪了一下,毛骨悚然,不由狠狠打了个冷颤。劳役们手上的动作渐慢渐停,呼和声也小了许多。工地上一静,诡异的女声愈发清晰:

“樵彼桑薪,昂烘于煁,维彼硕人,实劳我心······”

诡异的声音在山间回荡,山谷里的袅袅的回音更令声音叠荡了几重。回音四起,一层一层,仿佛四面八方有无数女鬼一起应和着低低吟唱。

森凉的山风从耳边擦过,轻轻地,荡起呼呼的飘摇的声音······

“鼓钟于宫,声闻于外,念子懆懆,视我迈迈······”

小河里的水哗哗地流淌,女鬼一样幽怨凄长的声音却像冰凉的冷水,一寸寸盘绕着滑上心头,渗进心底。似乎声声字字泣着冰冷的泪水,一滴滴滚落,汇成小河,哗哗地流淌······

“有鹙在梁,有鹤在林,维彼硕人,实劳我心······”

女鬼的声音又低沉了下来,好像每个字都溢满唇齿,悠悠地在心间嘴边打着转儿飘荡。空寂的大山里山风呜呜地回旋着,显得声音越发飘渺,不似人声。

“鸳鸯在梁,戢其左翼,之子无良,二三其德······”

然而紧接着,和着呼啸的山风,女鬼的声音又是一扬。

凄厉!好似泣血的控诉;

尖锐!好像要划破漆黑的天幕。

四面八方的乌雀惊起,扑啦啦地,满山阴森凄暗的树影摇动,宛若一片鬼影。

已经有人吓得腿脚发颤,瑟瑟发抖,顾不得不许私自交头接耳的禁令,三五人聚在一处相互壮胆。监工们向着人多的地方聚拢,握握手上的鞭子,警惕地四下扭头张望——

他们也是凡人。

“有扁斯石,履之卑兮,之子之远,俾我疧兮······”

女鬼还在唱着,念着。最后一个字“兮”字被拉的无限的长,好像来自上古的吟唱。轻飘飘的好像蛛丝,随着微微荡开的凉风飘摇颤动,一根根轻薄却繁密地织起,荡漾在暗色苍苍的大山上。

人人身上渗起一层寒意,时间无限地被放慢,那长长的一个音节,好似永远不会停止,轻飘飘地荡漾着,好像拂过耳边的风也是女鬼吐出的蛛丝,静悄悄地盘绕······

“有,有鬼,闹鬼啦!——”

琉璃山闹鬼了,琉璃山真的闹鬼了!

从九月二十三日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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