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面拂来的春风凉爽中带着春天的气息,油菜花的香气,麦苗茁壮生长的气息,枝叶发芽的气息灌入他的鼻腔,他觉得人世间的纷纷扰扰一切都如过眼云烟,心中的不快也随着春风烟消云散了!
李莫堂在家中帮母亲王大芳种地十年,十年间的变化实在太大了,十年只是弹指一挥间,十年前的万元户还寥寥无几,十年后的今天别说万元户,就连十万元户、百万元户都成群结对,他们开着几十万元的汽车,他们脸上都洋溢着自信,他们出口就是钱钱钱!
他们携儿带女与老婆手拉着手在田地间游荡,他们不是去耕种田地,他们是回来基于内心深处的一种炫耀,一种呼吸惯了浓重霾气突然想换种清新空气的踏春之旅。
李莫堂就看到有几辆开着奥迪车的,他们头顶着草帽,坐在小河边悠哉游哉地抽着高级香烟钓着鱼。
一辆宝马车上下来一位中年男士,一眼看上去很像成功人士的派头,仔细看原来是北孙店以前的屠户梁二狗,十几年没见,原来在外面发了,不然怎么搂着一个比他女儿还小的漂亮女学生,他们勾肩搭背搂抱着在田地间爽朗地笑着。
梁二狗喝了一口矿泉水,他在那年轻女人的脸蛋上亲了一口,笑着说:“老子十年前,就在这里浇地,妈的,那时节连个电费也交不起,村长要给我停电,我说等我卖了麦子,马上给你们村委会和电工们结算电费,村长一脚把我踢倒在泥水里,我浑身冻得哆嗦,我当时就发誓,老子一定要有钱,今天谁他妈敢再招我一指头,我废了他!”
他讲得意气风发、豪气万丈,铁路上一列火车呼啸而来,带动的风刮起了年轻女人的裙子,露出了她苗条美丽的大腿,李莫堂看到她穿着一条形感的内一,让人看到不由地一阵冲动!
火车上的石子被风打在梁二狗的脸上,梁二狗的牙被打落一颗,他混合着鲜血吐出被打落的牙,愤恨地叫着:“你妈个逼!操~”
他不停地狂叫着,火车却“咣当、咣当”着一个劲儿地飞驶而过。
李莫堂心想有时也不要把话说得太满,谁招他一指头,他就要废了谁,火车上的石子打落了他的牙,他不也照样只是骂两句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