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下肚,喝下去的是酒,咽下去的却是情。
情之一字,最怕的便是思而不见,爱而不得,即使君无惜将内心的感情埋下极深,但终究有这么一日那颗种子还是破土而出,令他触不及防,当求而不得之时,他唯有一醉解千愁。
南衡国皇宫之中,这厢西晚卿还未随迎亲队伍返回西漠王朝,便传出玄德帝病重的消息。
玄德帝突然卧病不起,震惊南衡国朝野上下,文武百官皆是众猜纷纭,和亲大礼不得不延期几日举行。
龙涎宫内,玄德帝形容枯槁的躺在龙榻之上,空气中充斥着浓烈的中药气味,气氛十分凝重,赵公公小心谨慎的伺候在龙榻前。
“赵全扶朕起来,”玄德帝动了动身子,虚弱的朝着赵公公开口。
“老奴遵旨,皇上,”赵公公走到龙榻前,小心翼翼的将玄德帝扶起身,并弯下腰替玄德帝穿好龙靴。
短短时日,玄德帝退去了以往的精明,龙颜之上尽显老态龙钟,完全是一个迟暮的老人,丝毫不得见帝王的气势。
穿上龙靴之后,在赵公公的搀扶之下,玄德帝艰难的站起身子:“扶朕去书案前。”
赵公公应命,一步一步搀扶着玄德帝向床前不远处的书案走去。
玄德帝努力撑着一口气,才勉强能端坐在靠椅之上,他将一卷空白的圣旨展开,执笔一字一句的写下。
玄德帝艰难的拟完一道圣旨,又将传国玉玺盖上,才与赵公公道:“赵全,你伺候了朕半生,朕如今能信任的只有你了,这卷圣旨你拿去藏着,待朕归天后,你再拿出来宣读。”
赵全听了玄德帝一番话,十分的惶恐,他膝盖弯曲,扑身跪在书案前:“皇上,您乃是天子,必享福德万年的长寿。”
玄德帝苍白无力的视线落在赵公公的身上,自嘲一笑:“虽然万人都高呼朕万岁,朕真的就能活万岁吗,天子也是人,只要是人总会有油尽灯枯的一天,你快将这道圣旨收起来,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否则你也会有性命之忧。”
“皇上,老奴遵命,”赵全往地上重重的叩了一个头,心情沉重的接下圣旨。
凤仪宫内,皇宫冷眼瞧着凤鸾之下跪着的人:“皇上近日的身体如何了?若是敢说一句假话,就休要怪本宫无情。”
一名太医颤颤巍巍的跪在皇后的座下,他额头滚出大粒的汗珠,小心翼翼的回道:“臣已按皇后娘娘的吩咐做了,皇上近日身子越来越差,怕是已经到了油尽灯枯之状,时日恐怕不多了。”
“本宫知道了,你先退下,”皇后吩咐那太医退下后,内心暗暗开始盘算。
一阵劲风而过,殿内的帷纱飘了瞟,眨眼间,一名黑衣男子就立站在皇后的面前:“奴才参见皇后娘娘。”
“嗯,你快马加鞭去北际通知宿王,让宿王即刻起身回函阳城,另外一件事情,不用本宫说吩咐,想必你也知道该怎么做吧,”皇后看着那黑衣人说话,眼中露出冷冷的杀意。
“是,奴才即刻就去办,”那黑衣人领了命令,如一阵风闪出了凤仪宫。
第二日一大早,便由太医院传出消息,替玄德帝看诊的一太医夜间被人刺死,一剑封喉,这件事情引起了莫大的轰动,能在宫中不声不响的动手,刺客很可能就是宫中之人,皇宫的禁卫军得到命令一处一处的排查宫人。
五日之后,宿王凤易啸搁下与北陀国义和的事情,马不停蹄的返回了函阳城。
玄德帝垂危于龙榻,凤易啸回到函阳城,就即刻亲率一千护卫直闯皇宫。
“宿王殿下,请留步,”朱雀门的守将见凤易啸率兵而来,极为不善,他上前一步,单膝跪在凤易啸的身前,将凤易啸拦在朱雀门外。
凤易啸垂目,两道尖锐的视线落在那守将的身上:“大胆,敢拦本王的去路,若是耽搁本王进宫见皇上,你有一千颗脑袋也不够砍。”
凤易啸的威严将那守将震了震,但是那守将还是硬着头皮道:“请宿王殿下恕罪,皇上有令,凡进入皇宫者,必须卸下兵器,闲杂人等不可踏入皇宫半步,”那守将说话间,视线微微扫向凤易啸带来的人马。
“好,很好,敢如此大言不惭的与本王说话,”凤易啸咬牙切齿的吐出一句话:“来人,将这些人给本王拿下。”
“是,王爷,”凤易啸一声令下,他身后的护卫便涌上来,直接将守城的侍卫拿下,并控制了朱雀门。
凤易啸带着人马,势如破竹,一路闯进皇宫。
龙涎宫内,皇宫一身凤袍站在龙榻前:“皇上,臣妾劝您还是赶紧下一道圣旨,快些将皇位禅让于啸儿。”
“你……”玄德帝垂危的躺在龙榻上,他全身几乎动弹不得,只能转动着眸子,怒视着皇后。
“呵呵呵……”皇后扬起头,清脆的笑声响彻整座龙涎宫,随后她的视线又冷冷的落在龙榻之上:“皇上,臣妾好恨,云华宫那贱人在世的时候,您万般的宠爱于她,就算那贱人死了,您却万般宠爱她的儿子,您从来未正眼瞧过臣妾与啸儿,臣妾哪里比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