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抽,眼珠泛白,她看着齐喻枫的,眼神殷切,“他是……你……亲爸爸!”
最后一个字落地,她人也断了气,结束了她充满罪恶的一生。
“小婷!”
段霖凄厉地嘶吼一声,他看向二楼颜妮藏身之处,神情狂暴而狠绝,“颜妮,死要你给我们陪葬!”
他夺过齐喻枫手里的枪就朝汽油桶开去。
嘭——
枪响,待命已久的狙击手在千钧一发时突然发枪,一枪直逼段霖眉心,当场气绝,应声倒地。
两名犯罪分子现场被击毙,众人一致对向二楼的方向。
“小心走火!”
在那些特种兵想要上去之际,颜妮泰然自若地从暗处出来,手中的机关枪随意地抵着油桶。
所有人脚步立即顿住。
盛谨枭瞳孔一缩,心脏像是被蔓藤缠绕一般,疼得窒息,他命令弟兄们收起枪,寒眸看着颜妮,喉咙哽了哽,出口的声音暗哑得厉害,“颜妮,我的命陪你,让他们走!”
颜妮咧唇笑了笑,语气戏谑,“我要你的命做什么,好歹夫妻一场,这些日子,你伺候得不错,我也不是那么不近人情!”
相对于他,还有人更该死,而且她比谁都明白,有一种人,活着比死更加痛苦,她相信,他便是那一种人。
盛谨枭听到她的话,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般,窒闷得厉害,他心口剧烈起伏着,本是没有完全复原的伤口这会儿一阵阵抽痛,“颜妮,欠你的,我来还,放下枪,你想怎样都成。”
“还?你要怎么还?你拿什么来还?”
连续三个质问,语气平静漠然,丝毫没有咄咄逼人之势,却让盛谨枭哑口无言。
是啊,他用什么来还?
他用什么弥补这些年来的伤害?
他要怎样才能抚平她那些深入骨髓的伤痛?
她经常做恶梦,在梦里喊疼,他一直不知道她哪里疼,直到这一刻他才明白,她疼得是心,是灵魂。
如今她连他的爱都不屑了,他还有什么可以给她?
颜妮没再理他,眼角瞟了眼屋顶,“上面的两位朋友,下来吧,不然咱可一起去见阎王了,我的家伙,可比你们的要快!”
埋伏在上面的两位狙击手像是没听到她的话一般,不动如山。
“小嫂子,有话好好说嘛,夫妻之间,再大的仇怨,也是能解决的,头儿也有他的身不由己,他对你咋样,我不相信你感觉不出来!”
张凛褪去脸上的肃然,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般,语气嬉笑道,只是那眼神却是时刻注意着她手中的枪,生怕她来一个走火。
“我不喜欢被人用枪口抵着说话!”
盛谨枭打了个手势,“撤退!”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他们会举枪相向,几个小时以前,他们还在说笑,她睡在他的怀里,睡在他们的婚床上。
这是他爱了多年,等了多年的女人,也是无意被他伤得最深的女人,就算她要他的命,他也会给,又怎么会舍得冲她开枪?
两名狙击手迅速撤离,恰在这时,外面响起一阵喧哗声,不稍片刻,脸色苍白的神情憔悴得不成样子的温雅静逆着光,在众目睽睽之下走了进来。
她看着颜妮,凄然地笑了笑,“你是在等我吧!”
“雅静,你来做什么?”
陆青炆看着温雅静进来,立即挡在她面前,直皱眉。
他跟在盛谨枭身边多年,曾经他,赵翔和枭子是走得最近的朋友,赵翔的事儿,他是最了解内情的一个,更是知道如今枭子的为难。
当初赵翔临死之时告诉他,雅静爱的人是他,让他照顾他们两母子,虽然没有直说,不过话里话外的意思是让他娶了她,当时他没点头,只承诺只要他活着一天,便保她和他们的孩子平安无忧。
这是他的对于一个将死之人的承诺,而这个人还是因他而死。
因为当时毕竟还比较年轻,后面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都沉浸在自责之中无法自拔,又苦恼于雅静的事儿,他自我放逐,想要静静地想一下,是否真的要娶了她。
想必也是在那时候,他遇上了一个叫颜妮的女孩。
他不知道那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事儿,总之,在盛老突然发病,雅静作为未亡人的身份去劝他回来之时,他已经明确了态度,他可以作为哥哥的身份照顾她们两母子,直到雅静找到幸福,或是赵俊长大成人。
也就是说,他不会娶她。
当然,他这样的选择,没有人会说什么,恩情归恩情,爱情归爱情,他不爱,娶了也是几个人的伤悲。
本以为此事也就这样过去,却没想到,这中间因雅静的一己之私而导致如今这样的局面。
其实也不怪枭子当初被她的手段欺瞒,毕竟那时候的她磊落善良,温婉知性,再加上赵翔刚死没多久,她又是孕妇,有什么风吹草动,自责难当的枭子会紧张是自然的。
却没想到,她会为了所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