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着一张脸上前,将她的手从颜妮手中拉出来,狭长的墨眸看了颜妮几秒,晦涩黯淡,“你不适合来这里!”
颜妮笑着,看似斯文,却无端地透着一股诡魅妖异,她没说话,拿了一朵小菊花丢到铺着毛毯的棺盖上,心里默念,“记得等等你妈,她不久会下来陪你!”
丢了花,颜妮转身离开,在经过段舒婷身边时,脚步顿了顿,“姑姑节哀!”
“下一个就是你和那奸夫了!”
前面一句,她说得重,后面一句,却只用两个人听到的声音,那双迷离的媚眸看着她,眼底深沉而幽暗,像是狂肆的漩涡,要将人吸附进去一般,而面上的表情却是一派淡然斯文,旁人瞧不出任何异样。
段舒婷对上她的眼睛,脑子有片刻的空白与恍惚,瞳孔涣散。
下一秒,她想到她后面那句话,怒极攻心,胸脯起伏不定,一双眼睛因为怒火而燃烧得通红。
她看着她的背影,努力做着深呼吸,仅存的理智告诉自己得忍,然而,她一想到女儿的惨状,一想到她所知道的事情,心里的恐惧与怒气并存。
最后实在是憋不住心底的那口恶气,一把推开齐喻枫,歇斯底里地怒吼,“贱人,你给我去死!”
随着话落,她人以迅雷不及之势冲向颜妮。
这里是墓园,齐宁儿的墓地势较高,此时颜妮正站在阶梯上,段舒婷冲上来这一推,她从这里滚落下去,不死也得残。
时间好似在这一刻静止,镜头在这一刻放缓,所有人的眼睛突地瞠大。
“妈,不……要”
齐喻枫一个“要”字还没出口,话便卡在喉咙里,墨色的瞳孔猛地一阵收缩。
说时迟那时快,颜妮好似后背长了眼睛似的,猛地一个侧身,段舒婷落空,因为冲击力太大,一下子收不住脚,身子直直往下冲去。
啊……
一声凄厉的尖叫响起,与尖叫声并齐的是重物滚落的沉闷声响。
所有人都被这突然逆转的一幕惊得倒抽了口冷气。
齐喻枫回过神来,惊慌地喊了声“妈”便拔腿就往下跑去,等他抵达时,段舒婷已经昏了过去,那张脸已经被鲜血布满,看着起来恐怖异常。
“齐夫人!”
“妈!”
“总裁!”
“嫂子!”
各种呼喊声此起彼伏,此时所有人都感到了下面,齐喻枫红着眼冲盛谨萱齐笙他们大吼,“叫救护车!”
颜妮施施然来到他们面前,一张脸依旧是淡然斯文的,“再动她,可就等不到救护车了!”
对于她这种坏事做尽的歹毒的女人来说,死太过便宜,她要的是——
生不如死!
她要她活着眼睁睁看着在乎的东西一样样土崩瓦解,她要她看着在乎的人一个个死在她前面而无能为力。
盛谨萱气愤地站在身子,伸手去推她,“颜妮,你可真毒!”
颜妮身子一侧,避开她的推搡,好笑地睨着她,“大小姐,你眼瞎了还是怎么着?我有动她一根汗毛?还有,别动手动脚,活生生地例子,摆在你面前呢!”
“你……”
盛谨萱气极,却也不敢再有所动作,她始终觉得这个女人邪门儿得很。
细细数来,齐盛两家会结怨,全因她而起,齐宁儿死得其惨无比,至今凶手未查出,如今她又不费吹灰之力将段舒婷这个老巫婆弄得这么惨,所有的一切看似与她无关,可是认真一想,每一件都和她息息相关。
‘你和她比,还太嫩!’
妈妈的话五无意中在脑中响起,盛谨萱背脊一寒,这时候总算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
确实,和她比,她还太嫩了。
这个女人,心思深沉到不可估量的地步。
段舒婷第一时间被推进了抢救室,经过五个小时的抢救,那条命暂时是保住了,目前等度过二十四小时的危险期,看醒来结果如何,不过,听说磕到了脑子,情况不容乐观。
齐氏执行总裁段舒婷重伤昏迷一事就算齐喻枫雷厉风行地压了下去,可是那些无孔不入的媒体记者还是摸到了苗头。
再加上有人匿名发了一些当时的照片到报社,这事儿自然而然地被曝光了,齐氏本就不甚稳定的股票,这会儿大跌特跌。
齐敬仁自从那次寿宴之后,身体大不如从前,如今各种打击接踵而至,他是有心而无力。
齐笙以前有些本事,不过,在退下市长之位后,他尝遍了人情冷暖,兔死狗烹的境遇,整日买醉,又被人引诱沾上了赌,好好一个人,也彻底废了,至于齐彪两父子,本就是草包一对,自是没什么作为。
如今的齐家,也只有齐喻枫苦苦支撑着,那些旁支们也开始不安分起来,各个都恨不得瓜分了齐氏。
话说令一边,段家长子段霖参与一场国际贩毒案件,在靠近老挝边境的一处密林里被利箭特战队逮个正着。
此次行动,当场击毙犯罪分子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