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流产了,同她当时和莲迹讲述的情况一样。
只是,孩子的死究竟是死在苏霁瑶手里还是死在她自己手里,谁又能说的清。
从那天开始,之前所有假象被全部撕开,从此,有齐允安的地方就绝对没有好事儿发生。
在最近的半年之间,苏霁瑶被突然坍塌的高墙砸坏了脑子,从此忘记了一切的事情。当然,这是对于齐允安而言的,苏霁瑶拼了命都要守护的东西,怎么会轻易的丢掉。
而慕流也改变了对待苏霁瑶的方式,愈发的和蔼可亲起来。苏霁瑶明知一切有鬼,却也只能隐藏下来。
经历了这半年非人的折磨,苏霁瑶对齐府半点好感也不在剩下,这半年改变了许多事,比方说齐允珍对于她的善意均由老道的一番话变作了攻击她的工具。
唯独齐允怀从一而终,始终守着他自己的诺言。
后半年,苏霁瑶认识了家仆的孩子,是个叫做祈战的孩子,她在慕流手下救过她一命,让苏霁瑶不甚感激。
某天直觉他心绪不佳,苏霁瑶没有多想便答应帮他。
原来,这个孩子不小心打坏了父亲的烟斗,苦于自己没钱,又担心父亲责骂,这才躲在外面哭泣。
苏霁瑶想着,一个小小烟斗还是可以帮的,便叫了淇奥,同齐远山说了一声便出去了。
可回来之后才发现,祈战这孩子早就被人乱棍打死,扔到乱葬岗了,而祈战的父亲因此丢了工作,还被驱逐出王都。
事情赶得如此之巧,苏霁瑶直觉和自己有关,当即在惊怒之下找到了慕流,大声质问。
慕流那副笑嘻嘻的样子着实令人作呕,只可惜她手上没有半点应多的筹码。
只听慕流说道:“官家小姐替个杂种买烟斗,尤其是这个官家小姐还是号称‘莲女’的天命贵人,怎的,我身为当家主母还不能治他个罪啊…”
“那你说这个罪名到底是什么,我就没听说过主子给仆人个东西是犯法的…”
这段时间,苏霁瑶对慕流的态度已是忍耐至极,先前她养了一只猫被人活剥,种了一盆子桑葚被人连根砍了,如今帮了个人不过举手之劳,居然害的人家家破人亡,她实在是无法忍下去。
“哼,允安,你别不服…外面世道乱,你自己身份又特殊,国内国外政敌多了去了,稍稍不下心你这小命就保不住了。你还不清楚我这是保护你?!别叫母亲失望,好好回去吧…”
慕流抚上平摊的小腹,有意无意的拿眼神瞟向苏霁瑶。
她看明白了,慕流至始至终就认同了老道的话,言语行动之中,无不暗示她一切都是活该。
苏霁瑶冷笑,一个人冷漠无耻至极,她还有什么可说的。
“好…我如你所愿…”苏霁瑶冷笑,扭头便离开了。
慕流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猛地将身旁的桌子掀倒在地。茶壶茶杯碎了一地,包括她放在桌子上打算刺激苏霁瑶的那块,沾了血污的帕子。
“小贱人还敢跟我叫嚣…来人…”
一丫鬟走过来,默默的拾起了掉落在地的血帕。
“是的,夫人…”
“将帕子送给齐允安,放在门口找个东西压着就行。别被看见了…”
哼,沾满了死人的血,我偏膈应你,贱人。我孩子死的时候不知你怎么想…
…
苏霁瑶一晚上都无法入眠,她一直在回想起那个可爱孩童天真的笑脸,回想起那个孩童被滚烫的烛火烫的咬牙死撑的倔强。
她突然痛恨这里,痛恨齐府,痛恨慕流。
似乎,有些明白了当年齐允安死亡时的无奈,这么多年的殚精竭虑,这么多年的步步惊心,每走一步都艰辛无比,双脚踩着湿滑无比的青苔巨石,被那干涩磨得痛彻心扉,每一次都是深重的灾难。
该哭还是笑,或许,只有死亡才能更直接的拯救她一生荒唐的命运。
再或许,她的死亡,根本就是忧思过重,抑郁而亡了吧。
…
第二天一早,她顶着无神的双眼出门,看到了压在门口的沾满了血液的帕子,经过一夜的风干,本来的鲜红已经化作暗黑。
苏霁瑶却看出了当中的炙热无比的心跳。
这是来膈应人的吗?
苏霁瑶冷笑,默默的将帕子揣到怀中。
过了一会儿,淇奥带了衣服过来,该是齐远山不遗余力重新定制的一套鹅黄色长裙。将衣服套上。任由淇奥休整造型,替她描眉装扮。自己闲在一边打盹,只是每一次的合眼,均被梦魇惊醒,到后来,她干脆放弃了。
收拾好之后,苏霁瑶被淇奥搀扶着坐到了莲花大轿上,今儿个是受百姓朝贺之日,齐远山也会出来陪同。至于慕流,苏霁瑶想着,昨天哪一档子事儿,她估计会出来凑热闹看自己笑话的吧。
果然猜的不错,一出府,苏霁瑶就看见了慕流那双似笑非笑的眼。无甚感觉的冲她点点头,明显的看到了她抓着丫鬟的手狠狠一捏。
苏霁瑶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