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的人欺辱,然后含恨而亡。而父亲,他是个烂鬼,叫鬼见愁。
母亲不在,没了依靠,隋玉就被那个烂鬼父亲扔到狼群之中。还记得那些泛着绿光的畜生,为了争夺他这块鲜肉大打出手,而他攀着粗壮的枝干,小小的手掌磨破了也不怕,就那么抱着大树坚持了三天三夜。
没什么比一个孩子能坚持这么久更叫人惊讶的,而他一点也不觉得这有什么。饿了就啃树皮,渴了就饮血。
后来绝处逢生,跑来一个穿着白袍的老者,看样子不似不峰人。他将隋玉救了出去,将他交给了当时的老王,因此就成了淳于晋为数不多的玩伴。
白衣老者每日晚间偷偷带他出去,教他些应急功夫。后来学成,第一件事他就将那个烂鬼父亲打死了,就用烂鬼平日打他的棍子。
后来闯的多了才知道,白衣老者所谓的应急功夫根本就是绝杀天下的绝妙武术,为了锻炼,老者将他带到了大兴。
在大兴的日子是他一生中最放松的,在那里,他学会了汉语。由于武术高超,他还借钱开了镖局。
可日子安稳了他并没有好过起来,有时候觉得孤单了,觉得空虚了,他就不分日夜的修习武艺,由于急功近利,他走火入魔了。
老者来解救,却在他毫无自知的情况下斩杀,待清醒之后,他意识到,他的这双手已经沾染了太多的心血。似乎忘了,被欺辱的母亲根本不是自尽,而是被他亲手砍死…
后悔,难过。他被痛苦折磨的愈加疯狂…崩溃,屈辱。他被受伤打击的一败涂地。
可他不能死,因为老者在临死之前告诉他,为了你曾经的罪孽,你也要好好的活下去,好好的为了惨死的母亲留下最后的尊严。
所以,他被一种不是涅槃的涅槃重生了。
偷了时光,他勉强的活着。本该以死来赎清罪孽的他,在重遇淳于晋之后选择同他做一件大事,为的只是报答在他苦难的时候淳于晋给予的温暖。
现在的他,因为遇到苏霁瑶而渐渐变得有人气,可他不能争什么,因为从内心里觉得他隋玉…就是个恶魔。
隋玉的眼睛苍凉的像极了那些泛着绿光的恶狼,他几乎是一动不动的盯着苏霁瑶的哈库看了足有一刻钟。
最终所有的话语,所有应答都变成一句浓重的化不开的叹息。
也罢,这样也好,就让我这位莽撞不知轻重的恶人在这里为你深深祈福。
隋玉的右手轻轻的拍在左肩,低垂着头,嘴上念念一阵。
这是草原最隆重的贺礼,用命来抵的贺礼。
“希望你不要嫌弃我的一腔热血。”
喃喃一句,隋玉不在犹豫,像一只孤单的狼,默默的背对着朝着他的荣光方向走去。
“隋玉…”
淳于晋黑亮的眸子涌上星星点点的泪,出口的是那个他一直敬做亲兄弟的人的名字,可那人再没有回头,甚至连一个简单的致意都没有。
啊,胸口好痛呢…
隋玉苦笑着抚上胸口,嘴角残存的苦涩淹没了他的冷峭,仅剩一抹薄凉。
好像有许多话还没说,淳于晋默默的将自己的右手拍上左肩,也像隋玉刚刚的样子,低垂头着,嘴上念念一阵。
待完毕,所有的一切都回归静谧,就连隋玉骑马离开的声音都越见深远,什么都没了。
“对不起…我只能这样还你了。”
也许,一辈子都无法归还你曾经给予我的荣光,一辈子得无法还清你曾经给予我的情意,我们的兄弟情也许下一辈子还会延续。
对不起隋玉,一点点的我会还你一切,我会用我卑贱的命来做你的堡垒,护你一世的周全,而这一世,原谅我的自私,因为我的人生…不比你幸福多少。
夜浓重,薄风忽起。
苍凉的不带一丝暖意的星星落在天边的角落,微风似乎吹动了他们,笼着半个月亮的云彩渐渐散去,月牙残忍如刀,淳于晋站在这里,盯着这幅景象看了整整一夜。
当真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