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个混账东西。”
郑源一拍桌子,怒目圆瞪。
郑秀銮跪在地上抖了三抖,眼神闪烁着看着郑源。他反驳道:“父亲,是我失察。但是请您相信,白睿宏其人也是不可能将秀妍掳走的…”
“秀銮,无论如何一定要将你妹妹安全的寻回来,如若她有半分差池…你明白…”郑源伸手,将郑秀銮扶了起来,只是那气势却将郑秀銮的所有不甘逼了回去。
“是…”郑秀銮答道。
…
盛夏之日,行人满满。郑秀妍失踪已过三日,郑府不敢大张旗鼓的搜寻,也不敢露了消息于阮府。待阮时浅来发现之时,整个郑府早已乱作一锅粥。
而此时,郑秀妍正躺在碧青的草地上酣睡,连白睿宏翩然而至的身影都没能发现。
白睿宏见她睡得正香,端坐在她身边,细细的端详着她。
她的长相十分精致,是那种典型的弱柳扶风的样子,皮肤白嫩的仿佛能掐出水来,唯一缺憾的是她的头发细软且偏黄,和她过世的母亲长得是一模一样,那头发丝也是遗传了个十足十。这也是郑源格外疼宠她的缘故。
白睿宏感叹,睡相如此安静的人,醒了居然是一副张牙舞爪的小猫样儿,这世界还真是无奇不有。
…
郑秀妍摸了摸发痒的鼻头,轻轻舔了舔嘴唇,然后…然后…然后翻了个身。
白睿宏无奈极了,掀起一绺她的头发…
“哎呀…你干啥啊?”
郑秀妍捉住他那只作乱的手,紧紧皱着眉头,却依旧没有睁眼。
“快起来…再不起,可不是痒痒这么简单的事了。”白睿宏笑着威胁道。
郑秀妍懊恼极了,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
垂着头,嘴里不断发出呢喃。
“好了好了,我今天会给你看些好东西,你快点清醒清醒。”
“咦?什么东西?叫人怪着急的。”郑秀妍突然瞪大了双眼,眼中是不可抑制的惊喜。
白睿宏笑而不答。
彼时的郑秀妍一心扑在得享自有的喜悦之中,忘了郑府,忘了时浅。
而阮时浅…
…
秀妍,你在哪里?
阮时浅的心就像落了冰窖一般。惊恐,慌张,担忧的思绪折磨的他手脚冰冷。但他没有失魂落魄到乱了寻人的步伐。
焦急的奔走让他忘了怪怨郑源的故意隐瞒…
太阳不知怜惜,炙烤着他,绵延百里的搜寻,跨越双城的期盼,他将他的痛深深埋藏在自己的心里。
寻人的步伐已经到了南山邻城水原。
谁也不知道郑秀妍在哪儿,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
其实她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阮时浅南山城东的小别院里,正靠草地,芳草萋萋。由于常年无人居住,倒叫白睿宏捡了便宜,南山巡抚特意向阮府借来给了他。而阮时浅却是不知道的。
所以说,这世间怪异之事常有,到底怪在哪里?想来,其实根本不怪,总是人们忽略了某些细节,才使得寻常之事变得不再寻常,于是,一传一,十传十,怪事名声大噪,此事盖棺定论,再没有人会关注这些小小的细节,某些蛛丝马迹就被忽略了。
…
这边在不断的寻找,而郑源却突然被安智淑传唤,由此辗转的命运开始了它的轨迹。当家不在,嫡子郑秀銮自然要暂时接管府中事物,于是这期间的他更是忙的焦头烂额。
他与阮时浅合作将水原、南山翻了个底朝天,还是一无所获。
这日,二人接到来自南山大南方向的古都永嘉的线报,称当地有人见到一鹅黄衣衫的女子在街头游逛,与画像中的女子极其相像。此消息一经传达,二人均有喜色,如若真是秀妍,那她的安全就得到保证了,至少,没有受到非人的虐待。于是,二人当机立断,决定前去找寻。
安国向来多雨,还未离开南山领地,就已下起了本月的第三次雨,二人带了十余人,均淋成了落汤鸡。无奈暂时折返,换了马车,撇下众人,先行离开。
雨天赶路,本就湿寒交加,再加上路途泥泞不堪,这么一行生生让郑秀銮一个健壮男儿病倒了。
“大哥,你这么下去不是办法,不如回去养病,就由我前往永嘉营救秀妍。”阮时浅面有忧色,抵着郑秀銮的身子将随身携带的药丸送到他嘴里。
郑秀銮勉强将药丸吞了下去,卡的他嗓子像是着了火一般。
“咳…咳咳…时浅,这次的事…我这当哥的…咳咳…有很大的责任,秀妍的生就是我的生,她如若有何不测,那我是万不会独活的。不亲自救她回来,我心不甘啊…咳咳…”
“大哥,你身子会垮了的。”
郑秀銮拍着自己的胸口,微微扯了扯嘴角,说道:“不碍事的…”
阮时浅没有再打劝,只是却暗暗下了决心,一定要将秀妍安全的救回来。
…
又一日的艰难行进,二人已经抵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