绪有些激动地李恒。
李恒被他娘搂着,眼泪就不争气的往下淌了,苏婧心里不忍,转头说:“大夫,请您再看看吧。”
“小姑娘,不是我不想给她看,她这身体早就空了,办法倒是还有,只是要的银子,可不是一点两点,是几百两几千两的花啊,只是你瞧瞧这个家,像是能拿银子换命的吗?我说了法子,给了他们念想,才是害人呐。”
苏婧从怀里掏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交到他手里:“大夫,您先拿着,不够了,我再给您送去。”
“苏老师,你这是做什么!”张氏推了推李恒,想让他把那张银票抢回来,可惜李恒在原地没有动,她忍不住有些动怒:“恒儿!”
李恒抬手用袖子蹭了下脸上的眼泪,仍旧没有动,张氏便狠了狠心,直接把他推开了,说:“药开来……我也不会吃的!”话到这还因为情绪激动,开始咳嗽。李恒上前去给她拍背,却又被她推开了。
“这……”大夫看了看苏婧,又看了看李恒母子俩,身上打扮明显不像是一家的,忍不住问:“姑娘,你跟这家……是亲戚?”
“算是吧,还请老人家全力施救,我在这先先谢谢您了。”苏婧说着给他深深一福。
“苏老师,你快别!”张氏只恨自己病的没了力气,起不了身,不然怎么都要把银票给抢回来才是,李恒怎么偏偏就这个时候犯了倔呢!
大夫看了眼张氏,最后朝苏婧点点头:“我尽人事,其他的,就要听天命了。”
大夫告辞之后,李恒母子仍然僵持着,苏婧让李恒先去外头呆一会,自己要跟张氏单独说两句话。
“苏老师,我这身子,是个无底洞啊,救急不救穷,你这是何苦呢。”张氏靠在枕头上,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滑到脖子里。
苏婧掏出了帕子给她擦了擦眼泪,说道:“你是李恒的母亲,我总不能看着李恒,既没爹又没妈吧。”
张氏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苏老师,我求你一件事。”
“你只管说就是,不用求不求的。”
“我要是去了……请你收养李恒!”张氏怕她拒绝,忙补充道:“我只求能让李恒吃口饱饭就成,不求别的!”
苏婧并不回应,反握住了她的手:“嫂子,病这个种东西,跟心情关系很大,如果你总是这样想,怎么能好得了呢,为了李恒,你要好好的活下去才是,你会好的,一定要这样想。你难道不想看着李恒长大,看他娶妻生子吗?”或许是她说的郑重,感染了张氏,又或者是人都有求生的本能,希望就在眼前,筹码又是她看得比命还重的儿子,没有人能拒绝这种诱惑。
张氏看着她的眼睛,缓缓地点了点头。
苏婧从屋里出来的时候,李恒正在外头等得着急,瞧见她出来,就急着求证:“我娘她原意治了是不是?”
“对,你进去陪她吧。”看着李恒进屋,苏婧靠在门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两天看的事情都太压抑,总觉得心口像是压着一块石头,怎么也挪不开。
人间疾苦。
张氏连着吃了半个月的药,已经花了苏婧五百两银子,只是除了不发烧了以外,身体却仍旧没什么起色,大夫说是她身子太虚,不能下猛药,只能这么慢慢调养,所以开始的时候他就说明了,这是烧银子的。
苏婧倒是无所谓,银子没了可以再挣,人没了可就回不来了。张氏原本还举棋不定,被苏婧一句:“你要是现在不治了,前面的银子,不都扔水里了么?”给打消了其他念头,老老实实的吃药看病。
李恒知道他跟他娘欠苏婧的恩情,已经不是用银子能还的清的,再也不提说不读书了,这种让苏婧生气的话了,读书越发的刻苦,即便是请假在家,照顾他娘的时候,也会问张娃子今天课上教了什么,然后在家自学,有不懂的地方,攒个两天,就往苏婧家里跑一趟,弄懂了再回去继续看着他娘。
苏婧这天又进城到了店里,看了薛文给她的账本之后,立马发奋图强要赚钱,开玩笑,一个月光张氏的要钱就要一千两银子,其他的往李恒家送的吃的用的,相比之下都是小钱了。
可她店里一个月盈利才稳定在五十两的样子,跟开销差得远的去了,虽说梨园跟庆祥书馆那边还有进账,可是比起之前,已经少了不止一点,是要想法子,赶紧多赚些银子了,不然别张氏病还没好呢,她这就揭不开锅了。
苏婧一手撑着脑袋,一手拿着毛笔在柜台那走神,贺峥路过她身边,说:“你想什么呢?账本都花了。”
苏婧赶紧回神,低头一看果然账本上已经黑了一块了,还好是块空白的地方,不然就坏事了,又往后翻了两页,确定墨水往后渗的不多之后,才说:“我在想怎么赚钱啊。”
贺峥问:“你缺钱?”
“算是吧,银子嘛,总是多多益善的。”苏婧保密工作做得很好,别人只知道她出银子给张氏治病了,却不知道是这么大的开销,毕竟人心这种东西说不准,别给旁人知道了,也赖上自己,所以贺峥也只是知道有这么个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