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宰相姬无夜同闲王先后脚离开风府不到一个时辰,便引起了各方暗中窥视人员的诸多反应,而这其中,就当属惊羽曾经的准未婚夫太子殿下最为激烈,刚一收到这个消息,便坐不住的前往皇后的寝宫。
从外面午后散步回来的皇后,刚一踏进寝宫,入眼便看到她的宝贝太子此刻正满脸忧虑之色的来回踱步,一副六神无主的模样,看着这样的儿子,皇后心中顿时就气不打一出来,神情很是失望又无奈的优雅走到桌椅边坐下后,对着一大群伺候的宫女一挥手:
“都在外面守着。”
“是,皇后娘娘。”训练有素的宫女们,很是懂规矩的跪安领命,一眨眼的功夫,寝宫内便只剩下皇后同太子母子两人。
太子看到宫人们一离开,之前强制伪装起的镇定,顿时就消失殆尽,惊慌失措的急切对着母后诉说道:
“母后,不好了,刚才我的人……”
皇后看着眼前已经明明都年满二十岁的儿子,这是她未来后半生全部的希望,这是龙腾未来的一国之君,此刻居然依旧还是没有多少转变,遇事就如此这般窝囊样,恨铁不成钢的怒意就再也抑制不住了,保养得宜的手掌顿时就啪的一声狠狠的拍打在桌面上,一双眼眸里,尽是浓浓的爱之深恨之切,低沉且不失威严的嘶哑失望说道:
“祁儿,你真是太让母后一再的失望了……母后这么多年对你的教导你都学到哪里去了,身为龙腾国未来的一国之君,为什么你终究学不会那一份为君之道应该具有的城府与气度,这么多年,你知道母后为了你,操碎了多少心,才让你没有被人从储君的位子上给拉下来,母后能护住你一时可终究护不了一世……”
太子听到母后这一番话,顿时就惭愧的红了眼眶,即刻跪在了皇后的面前,低声认错:
“母后,都是孩儿不争气,让母后伤心了……”
太子的良好认错态度,并没有换来皇后的怜惜和理解,要不是因为这个儿子随了她五分长相,皇后还真是会觉得很有可能是当年产子时被人给掉了包。
想她赵雨晴当年从一个小小的美人,就能一步步爬上了皇后这个母仪天下的宝座,这都是因为她能忍,能忍一切别人所不能容忍之事……
正是因为她能忍,所以才能找准机会,在后宫诸多女人中杀出一条无形的血路,成为同皇帝并肩而立的唯一女人。
可她怎么都没有想到,老天爷好似和她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一般,她的儿子,居然会是一个如此这般扶不起上墙的烂泥,要不是凭借她在暗中替儿子筹谋,替儿子遮掩,她辛辛苦苦斗了一辈子的成就,便会全部毁在这个她唯一的儿子身上,一旦儿子被人从太子的位置上拉下来,而她,也将被众多仇人群起而攻之,最后,万劫不复——
皇后深深的吸了好几口气,这才稍微平复了一下激动的情绪,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太子心凉:
“祁儿,你知道你闲王叔,是多少岁上阵为国杀敌,建功立业的吗?”
普天之下,就算是三岁稚龄的孩童都知道,而此刻,太子居然再次从他的母后嘴里听到质问他的话,那张略显阴柔俊美的脸上,顿时就闪过一道狰狞之色。
“回母后,是十四岁。”太子低垂着头,沉默了片刻后,仿佛是从牙根处发出来的声音一般回复道。
“是啊!十四岁……你可只比你的七皇叔小两岁而已……”皇后深深的看了地上跪着的太子一眼,然后拨弄着手指,好似感叹一般的点到即止。
“孩儿惭愧,让母后失望了。”太子的头低得更低,自责的话说完后,屋子里顿时便寂静得很是诡异。
母子两人谁都没有再开口,过了好半响后,皇后终于深深的长叹一声,起身走到太子的身前,双手扶起了太子,爱怜的抚摸着太子的脸颊,眼眸里,闪过一丝既心痛又无奈的神色。
“祁儿,别怪母后逼你太紧……古往今来,通往皇帝宝座的道路,都是布满了荆棘,而储君被废也不是没有先例,所以,你这毛毛躁躁的性子若不能改掉,暗中潜伏着的那些敌人,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打击到我们母子的机会,一旦我们母子失败,等待我们的,便只有死亡,甚至是比死亡还要凄惨的结局,所以,你要成熟起来……”
太子点了点头,紧紧的握住皇后的手。
眼眸里,流露出了很是复杂的神情,有着决绝的坚定,也有着些许皇后看不懂的。
罢了,不管这一次太子是不是真的下定决心要改正性格上的缺陷,皇后都只能选择去相信,要是逼得太紧了,说不定真会伤害到她们多年来的母子感情,这可是她最不愿去看到的。
“只要祁儿你能明白母后的一番苦心,母后就感到欣慰了……说说刚才究竟所谓何事?”
太子想到了刚才下属的传达回来的信息,刚想迫不及待的诉说了,随即便好似想起了什么,轻咳一声掩饰后,便沉声的缓缓说起:
“回禀母后,一个时辰前,孩儿的人回来禀报,姬无夜那个孽种,居然伙同我那半瘫皇叔前后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