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悠和凤墨儴走了出来,说出这话的自然是沈悠,此时沈悠已经完全没有了平时的嬉皮笑脸,凤墨儴刚刚与他讲了当年之事,他虽然说的轻描淡写,可那苦楚她却像亲身感受了一遍,原来这才是他和太后皇上不和的缘故,这天下,竟然还有如此心狠的母亲,那一刻,她的心真真切切的疼了,仿佛被锋利的刀一把劈开的疼痛,她想她此刻的疼痛恐怕连他当年痛处的十分之一都不急吧,她第一次在心头涌上了恨意,恨当朝的太后和皇上,恨这些子在背后乱嚼舌根子的人。
“七哥,沈悠。”凤墨曦赶忙从凳子上站了起来,担忧的看向凤墨儴。
凤墨儴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无事。
沈悠慢慢走了上来,目光从地上躺着的人的脸上一一划过,突然她蹲在一人的身前,俯身道:“第一个开口说的人是你吗?”
男子的身子整个的哆嗦了一下,这个十五六岁的少女虽然长得漂亮,可全身都散发着冷意,直冷到她的心里,他现在已经完全绝望了,因为端王竟然也会在这里,他也知道只要自己一点头自己的小命恐怕立马就丢了,他赶紧摇了摇头。
沈悠伸手拍了拍他的脸,“原来不是你?真的不是你吗?”
男子又立马摇了摇头,沈悠站起身道:“那就是你们当中的某人了,要是你们当中的哪一个就立马主动承认?不然就全部割掉舌头好了,也省得你们以后再乱嚼舌根。”
躺在地上的所有人浑身都一颤,他们当中立马有人开口指向一人道:“是他,全是他先开口说的。”
其余的人也立马附和,被指到的人立马摇头,惊惧道:“真的不是我,我绝对没有说过,是他,他爹是三品大官,比我们这些人都要高,他们不敢得罪他,就算我们进了监狱他爹也有办法将他给弄出来,要是说了是他,到时候他肯定会让他爹报复我们的,所以他们才全部指认说是我说的,我绝对没有说过这话,我可以发誓。”
沈悠眯了眯眼,“是这样吗?”
其中有一人终于点了头,另外两个人却死活都不说了,不过他们却已经清楚到底是谁说的了。
沈悠摸了摸下巴,“他爹叫什么名字?”
男子赶紧道:“闵元才。”
从进来后就没出过话的墨玉突然道:“闵元才我认识,和我在同一个工部任职,他本来就不是个东西,仗着自己官高一职尽可能的欺负新来的人,没想到教出来的儿子也这么不是个东西,他也到时候该下去了。”
这时外面突然来了一群官兵,他们冲进酒楼就直接奔上了二楼,当前的一个人见到凤墨儴就直接拜了下来,“属下见过端王殿下。”竟然是保护京城的御林军。
凤墨儴抬了抬手,示意他起身,这人名叫吴林佐,当年是跟在凤墨儴身边的,如今再次见到端王殿下自是喜不自禁,“端王殿下,如今身子可大好?”
凤墨儴点了点头,“多谢吴将军关心,本王身子已无碍。”
“吴将军,今日让人将你叫来真是抱歉,不过还请你将地上的这些人直接送到宫里去,罪名自是又重又好,对了,这带头之人便是工部的闵元才,接下来你知道该怎么做。”凤墨曦喊了声。
吴将军应了声是,便命人上前将躺在地上的几人都抓了起来,他原先正在皇城内巡逻,然后就碰上了一个少年拦在了他的面前,他刚想喝问是何人,然后他便瞧见了尚书府家的三小姐墨香,一直到酒楼里的发生的事他便急急赶了过来,他心中气愤难当,就算端王殿下再如何,也轮不到这些纨绔子弟说。
躺在地上的人被御林军强行带了下去,街上的众人纷纷围观议论,吴林佐也不再多说什么,对凤墨儴躬了躬身便退了出去。
崔和学也不想在呆在这,他今儿还是回府老实点呆着吧,幸好自己没有嘴欠也说上几句,不然就算自己从牢里出来了恐怕也会被大哥打死,他今儿可算见到了端王,原来得三妹倾心的端王殿下是这个模样,三妹的眼光确实够高,不过可惜的是端王身边已经有红颜了,他决定回府从三妹那找点乐子,就将这个消息告诉她好了,他向凤墨儴躬了躬身便走了出去,走路的样子稍有点不雅,毕竟屁股还疼着呢!
凤墨儴也走了进来,坐到桌边看着凤墨曦,“九弟,你们怎么也在这?莫不是跟踪我和沈悠?”
凤墨曦从袖子里倒腾出一把扇子扇了扇,忽然觉得今儿这天气怎么就这么热呢,虽然这冬天还没走呢,“原来七哥你和沈悠也在这,原来我们这么有缘,我们觉得这酒楼不错,所以就上来吃个菜,真没想到会遇到你们。”
其实他是来跟踪七哥他们的,想看看他们发展到什么进度,对于他想来跟踪的事,墨玉虽然口中没说赞成,但还是跟着他过来了,墨香大概是跟着自家二哥走吧,少九口头上说要保护沈悠,可其实自己的真实意图大家都懂,而漓瑾等人对这个完全没兴趣,在他们分道扬镳之前,漓瑾还给了他一句忠告,‘自求多福’,他现在果然得自求多福!
沈悠在心里叹了口气,真是个拙劣的谎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