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辞,究竟是个怎样惫懒狷狂的后生!后来才知是我错怪了你。”
此言意外,何况乔楚平素都是一副冷面孔,很少有人能在他面前得如此评价,所以苏青闻言惊讶,却也是再也不敢坐下了,只垂手站在乔楚面前,听他继续。
乔楚继续道:“你这孩子是个知礼的,但有时候又知礼的让人心疼,世家大族出来的小姐们那个不是目中无人的性子,偏你平素言语都太合乎于度,固然让人难以挑出错来,却也是十足令人心疼。”
苏青闻言震动,自然听出了乔楚言语中的诸多话别意。只一贯低着头道:“承蒙先生故来关照了,暮归一身落魄,无以为报。”
乔楚道:“哪须得你来报答我?我说此言又何曾期过你的报答?但我心中有一问不吐不快。”
“先生请讲。”
乔楚看向她,“你是我得意弟子,所以纵然我无力与顾家相抗,却也要问上一问:——你可甘愿去漠北苦寒之地?”
苏青浑身一震。
乔楚这话里分明有着背水一战的决心。
她自己亦是没有料到,她不过平素安稳做事,何德何能能劳得乔楚生出要亲自去文帝身边承情的想法?
但她只是躬了身,道:“先生,陛下文书已下,此事便无回旋余地,何况青何德何能,能让先生至此?”
她顿了顿,再躬身,工工整整的行了一个大礼:
“先生之恩,暮归深铭五内,还望先生日后珍重。”
言罢深深的福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