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
忙碌中,家人进来报:长公主府的人既然来了。
江氏先把人请到偏厅,叫人去后面回姚燕语。
姚燕语正被冯嬷嬷和翠微翠萍两个丫鬟精心的打扮,五月的天气,已经十分的炎热,偏生出门的衣裳一层又一层,姚燕语已经穿了四层,站在那里不知还有多少层要穿,于是姚姑娘顿时抓狂,直接嚷嚷:“我不要去了!不就是赛龙舟嘛,我不看了!那也没什么好看的嘛,我要被热死了……”
江氏使唤的人来回:“回二姑娘,长公主府有人来,说是给姑娘送贺礼和书信的。”
“啊!韩姐姐!”姚燕语忙转头问:“人在哪里?”
来人笑着回道:“大奶奶陪着在前面小花厅奉茶呢。大奶奶说,若是姑娘打扮好了就过去见见,长公主府的人不见二姑娘,似乎还有些不放心呢。”
姚燕语笑道:“这有什么不放心的,必然是韩姑娘有话跟我说。”说着,又催促冯嬷嬷:“嬷嬷,求求你了,少穿两件成不成?”
冯嬷嬷笑着坚持把姚姑娘仔仔细细的打扮好,又前前后后的检查一通,才放心的笑道:“好了!”
姚燕语弯腰捡起自己的扇子便急匆匆的往前面去。
韩明灿使来的两个仆妇不是别人,正是在京城负责配制姚燕语的生肌祛疤秘药的韩俊忠韩俊孝兄弟两个人的媳妇。这两个人的丈夫之前只是在镇国公府里领两份差事,虽然不至于饿死,但也不会有多大的前程,后来出来得了新的差事,自然是前途无量。
二人见了姚燕语十分的客气,恭敬地起身行礼请安,跟对江氏完全两个态度。
江氏在一旁见了,心里虽然有些不是滋味,但也不得不对这个庶妹更加佩服,若不是真的有些本事入长公主的眼,长公主府里的奴才又怎么会如此?
两妯娌叫人抬上一个箱子来,打开里面是四样首饰,一对并头凤钗,一对和合二仙翡翠玉佩,一对红宝石镶嵌的并蒂莲胸针,一对紫金龙凤呈祥的手镯。取义全都是成双成对,姚燕语见了不禁有些脸红,便匆匆拆了书信来看。
里面自然是韩明灿和苏玉蘅俏皮打趣的祝福之语,姚燕语匆匆看了一遍,发现韩二姑娘并未对萧侯爷做任何回应,一时有些不怎么相信,于是又细细的看了一遍,确定没有,便忍不住有些失落。
但细想想,以韩明灿光明磊落的心性,如果想回应萧霖的感情,肯定用不着偷偷摸摸,说不定就直接请长公主出面直接找萧家商议婚事了呢。
这边一盏茶没喝完,前面有人进来回道:“太太催大奶奶和二姑娘快些上车,老爷和大爷二爷他们已经去了,太太说,那边也有女眷到,咱们也不能太晚了,失了礼数。”
江氏忙道:“知道了,我跟二妹妹这就过去。”说着,又对长公主府的两妯娌笑道:“今儿巧了,正好是端阳节,府中在湖上安排了宴席,请两位赏个光,一起去吧。”
两个人觉得自己是奴仆身份,不好上席面。姚燕语笑道:“你们是代表韩姐姐来的,我自然要好好地招待,不然等回了京城还怎么见韩姐姐?就一起去吧。”
二人便福身答应。江氏叫人进来把东西送到姚燕语的屋子里去交给冯嬷嬷保管,自己则拉了姚燕语的手往前面去坐车。
曦心湖旁边临水而建的晨曦楼是沿湖最大的酒楼,楼分前后两栋,前楼一半在水上,一半在岸上,为晨曦楼主楼,后楼掩映在岸边的竹林里,环境也十分清幽。
本来这里便是江宁城权贵们喜欢的地方,今日端阳节,大家也多数在这里订了宴席,只是姚总督一句话,不管谁在这里订了酒席,一律算在姚家的账上。姚总督的次女被皇上赐婚给定远将军,总督大人高兴,要宴请江宁城所有七品以上的官员同僚,以及亲戚朋友。
自本朝建国以来上百年,还没有哪家官员的庶女被皇上赐婚的呢。
这在姚总督来说是独一份儿。当然,姚总督也不是吃一把米长大的,皇上赐婚如此殊荣,他自然要高看这个庶女一眼,当晚便发话,把姚燕语记在夫人王氏名下,入族谱,将来按嫡次女出嫁。
当时姚燕语便重新给王夫人磕了头重新献茶叫了母亲,现在姚二姑娘的身价又高了一层。
江氏牵着姚燕语的手下车的时候,姚延恩兄弟二人带着卫章正在前楼门口迎接宾客。
女眷们都去后楼,但马车停在了两楼之间,卫章站在前楼的门口看见姚燕语穿着一身胭脂红衣裙脚步轻盈的跟在江氏身后,云髻高绾,环佩叮咚,宽幅的裙裾被微风一吹,花朵一样散开来,如烟似霞般绚丽缤纷,比两栋楼之间铺满的鲜花都艳丽。
之前卫章每次见到姚燕语一时都是素淡服饰,脂粉不施,素颜朝天,今日还是头一次见她华彩盛装,一时竟看住了。
原来她也可以是这样的!卫将军从心里深深地叹了一句。
姚延恩侧眼看着平日里沉稳自持威风八面的卫将军看着自家二妹那副傻样,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姚延意则微微皱了皱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