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的草木,从上方望下去,令人赏心悦目。酒楼之上各种充盈着书香气息的文字书画、名贵的屏风、用作摆设的瓷器、漆器……应有尽有。
温家在这栋楼上花了大价钱,而为这栋楼打出来的名气也不负所望,有钱、有家世,自认为有文采的人常以过来这边宴请一次宾客为荣,类似知府大人之类的高官若是于府外宴客,也常常会选择过来这里。
但自然,有钱才是硬道理,两袖清风的文人便只能是受人邀请时过来。这栋楼已经算得上是将金钱与风雅完美地结合在了一起。
今天温家便在这里宴请了诸多才子。毕竟此时已经深秋,天气有些冷了,河面上风大,六船连舫是不太好弄了,秦淮河畔画舫漫游之类的也就暂时被否决了。
毕竟这些才子们可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万一吹个冷风病出个好歹来,那可就不好了。
是以,这次烟雨楼的聚会实则也可看成是另一个温家诗会。
以温家的公子温有方为首,按照往日里诗会的规格邀请了许多人过来,不过这次倒没什么人带家眷,位列秦淮四艳的美善大家作陪。
这美善在江南府也是很有名的,虽然前两次在花魁赛上都险险败给了另一位同为四艳之一的玉白小姐,未能夺得花魁的称号,但是她的美貌和歌艺也给所有人都留下了深刻印象,在这些才子们中间还是很受欢迎的。
有这位美善大家在,哪个蠢笨的才子会带家眷?一来,家眷在场的话跟美善大家怎么打情骂俏找风流找乐子?二来,家里的母老虎黄脸婆们能比得上美善大家漂亮?带了来不是丢丑么?除非脑子被驴踢了。
宴会气氛比之中秋诗会要随意一些,但大家依然诗性颇浓手,除了之前就与温家有关系的几名才子之外,今天还有一位名气颇大的人过来,这人在整个江南府年青一代中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他性格洒脱,诗作也常常天马行空,他便是才子欧叶,常与另一名诗风严谨厚重的才子司马错齐名,被江南府才子圈内人并称为司马欧。
欧叶的名气比之温家先前诗会时所请到的那些所谓才子都要大,温家这次不惜花费重金将他请来,增加烟雨楼的名声固然是一个方面,更重要的是展示自己的能量,让那些背地里指责温家诗会从来只能请来一些三流才子且连带诗会都因为温家这个商贾举办而弄得满身铜臭味的人闭嘴,让他们看看我温家也是有文化底蕴,能请来顶尖才子的。
其余的那些才子原本觉得这个欧叶过来可能抢了自己的风头,但好在欧叶为人深有城府,知道众怒难犯,所以刻意低调,今日也只是随手作诗,虽也是好诗词,但并不会盖了大家的光芒,这个度把握到位,虽然让人称赞他的才华但却不会因为太过高调而招惹别人恨意。
因为眼前这些才子虽然在他眼里多是庸庸碌碌一无是处的酒囊饭袋,但难保哪个某天走了狗屎运就会中了进士将来做了官,现在拉仇恨可是非常愚蠢的行为。
他说笑间也是进退有礼,不多时便让人觉得自己也成了对方朋友而不是对手,与有荣焉一般。
再加上美善姑娘这人有着专业的交际手腕,长袖善舞间,在她的周旋润滑之下,也能很好地控制住局势,场面热烈,和乐融融。
宴会觥筹交错,偶尔行酒令,品诗词,美善姑娘弹琴歌舞一曲,诗声琴音附和,倒真看起来呈现出一派风雅之意蕴。
众人聊些诗词方面的事情,其中很多人不免对欧叶说一些奉承谄媚的话。
作为酒楼主家的温有方就举起酒杯向欧叶敬了一杯,笑道:“这次能够请来欧兄,实在是令蔽家这寒酸酒楼蓬荜生辉,方才听了欧兄所做的几首诗,方知盛名之下无虚士啊!来,欧兄,在下敬你一杯!”
“温兄客气了,能参加这样的聚会,跟诸位学兄们交流,也是小生的荣幸,同饮同饮!”
“同饮同饮!”
“欧兄谦虚了啊!”
其他人也笑呵呵地举起酒杯喝了。
放下空酒杯,欧叶突然道:“我听说中秋那会儿,你们温家诗会上可是出了一首明月几时有,那首词我看过,做得确实很不错,听说还是一个妇人做的?”说完看向坐在旁边的温有方。
温有方点了点头:“不错,是有这么回事!那首词是布商柳家的少奶奶所做,当时她本来没有来诗会,是由她的贴身丫鬟当众吟诵出来的!”
“唔……那个柳家少奶奶名叫苏瑾,娘子贫穷落魄,不过听说祖上也曾做过官!当初柳家大少迎娶这苏瑾,可是让大家都跌碎了一地眼珠子哩!”
“原先大家都掉眼珠子,现在发现人家诗才这么好,大家可是都瞧走眼了!”
其他人也都纷纷议论起来。
盖因当时那首明月几时有造成的轰动太大,几乎无人不知。
“那首词产生的时候正好小女子也在场!”正在这时,场内突然响起一个女声,声音清脆悦耳。
张黛子说着站起来面带笑容,淑女气质尽显,她虽然面上在笑,心里却恨得咬牙切齿,怎么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