淀为幽幽的深黑色,唇边溢出微不可闻的声音:“我明白了。”
她蓦然抬起头,“我要见我爹。”
见她不再对自己竖起满身的刺,反而似有感激之意,虽未表达出来,但足以让龙希宁感到高兴:“等下本王带你去见他。”
“现在就去”夏楚悦皱眉。
“你看看你,这样子去见江夏王,江夏王还不得把本王骂个狗血淋头。”龙希宁将她垂在侧脸的一缕碎发拢到耳后,亲昵地笑道。
夏楚悦垂下眸子,似乎有些害羞。
龙希宁看得心头一热,忍不住抚上她的脸。
“宁王,请自尊。”夏楚悦退后一步,跌坐在床上。
龙希宁眼里掠过幽光,“我让人过来替你梳洗一下。”
夏楚悦看着他离开,之前故作的羞意消失得无影无踪,漆黑的眼睛里闪过冷意。
数月不见,这个冷厉的男人也学会用温柔来伪装进而欺骗别人了吗?但凡凤斐有半点隐瞒自己,恐怕自己此刻不相信龙希宁的话也会对凤斐产生猜忌……
不一会儿便有婢女进来,简单收拾梳洗了一番,解开她脚上的铁环,龙希宁带着她离开了这间密室,出了那道石门,她特意扭头看了看石门旁边,旁边有一个凹槽,开关应该就是那里。她在里面找了几天,都没找到开门的机关,或许里面并无开门机关。
“姑娘,快些走吧。”领路的婢女道。
夏楚悦回头,“嗯。”
出了密室,外面依然是一间密室,比她住的那一间要大,从中间穿过去进入一条长长的走道,再然后,是另外一间密室,门口站着两名黑衣人。
“姑娘请。”婢女停在外面,朝她躬身道。
夏楚悦看了眼两个黑衣人,走入,眼前豁然开朗,一间比之间更大的密室出现在她面前,密室内有一道小门,其实没有门,就是一个能容人进入的洞,一股药味从里面飘出来。
夏楚悦立即加快脚步,一入门,便见到床边坐着一个男人。
听到脚步声,男人抬起脸,火光映照下,是一张棱角分明、英俊成熟的脸。
“爹。”看清男人的脸,夏楚悦略微激动地唤道。
江夏王闻声抬头,看到夏楚悦时,冷厉的眉梢软柔下来,欣喜道:“丫头。”
他想要下床,却身体一晃,险些栽倒。
夏楚悦忙奔过去,扶住他。
江夏王长臂一展,将她用力抱在怀里:“丫头,你可算回来了。”
浓烈的药味掩不住男人身上熟悉的味道,那是父亲的味道,如同春日里的阳光,宛若夏日的凉风,最是暖人心。
夏楚悦回抱住他,手搁在对方的背上,隔着薄薄的布料,摸到的是嶙峋的骨头,几月不见,他竟然瘦了那么多,鼻子忍不住泛酸:“爹,你终于醒了。”
此刻,一个拥抱用过千言万语。
两人也默契地静静享受着父女久别重逢、生离死别结束后的拥抱,墙面上投映着二人相拥的影子,随着火舌轻轻晃动。
过了好半晌,夏楚悦轻轻推开江夏王:“爹,你的伤好了?”
她将他细细打量,发现他的脸色苍白,比中毒之前瘦了许多,好在眼神清亮,看起来只是身体虚弱。
江夏王拉着她坐到旁边,手抚着她的发,淡淡一笑:“好了,将养几日,就能痊愈。”
“皇上没怪罪你?”
“皇上为何要怪罪我?”江夏王拍拍她的头,“凤西国的刺客刺伤了我,皇帝也万分震怒,还说要给为父报仇呢。”
“凤西国?”夏楚悦离京数月,并不知道皇帝为那次刺杀下的定论。
江夏王告诉她,刺客的身份已经查明,是凤西人。
虽然之前已经和凤斐讨论过刺客的来历,但是确定是凤西人后,夏楚悦忽然不知该怎么面对江夏王。
她对这个国家没有多少归属感,但是爹却为了这个国家浴血奋战,若是他知道自己与凤西国的亲王在一起,他会不会气得吐血?即便刺杀与凤斐无关,可是凤斐潜伏在龙城,绝对有阴谋,若是爹知道,会不会连她这个女儿都不认?
“怎么了?”江夏王察觉到她的不对劲,低头问她。
“没什么。”夏楚悦扯了扯嘴角,“看到爹醒了,我很高兴。”
“看到你平安回来,我也很高兴。”江夏王感慨道,接着瞪她一眼,“你这丫头胆子是越来越肥了,怎么敢独自跑到敌国去找解药?要是被敌人发现怎么办?”
夏楚悦眸光一闪:“我这不是平安回来了嘛。”
江夏王闻言脸绷不住,笑出声来。
“爹,可以告诉我你醒来后都发生了什么吗?”夏楚悦担心皇帝与龙希宁骗江夏王,他们又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有第二次也不是不可能的。
江夏王见她神色认真,也收起笑容,露出了然之色,“你想知道什么,直接问吧。”
夏楚悦正要出口,龙希宁站在门口轻咳一声:“江夏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