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等着!
欺我者,我灭之!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闭上眼睛。
她不懂阵法,在这样的阵法里,眼睛是靠不住了,不如凭着感觉走。
大约走了一百步,脚下的触感渐渐改变。
开始,野草及膝,她的小腿能感觉到被野草蹭过,一脚踩下,不甚踏实;过了一会儿,感觉草越来越稀,越来越矮,到后来,踩着地就像是被人修剪过的草坪,软软的。
她走得不快,一步踏出,缓慢落下,确定是实地后,另外一只脚才会踩下去。
几百步,花了她近半个时辰,额头上渗出密密的细汗。
她睁开眼,面前空荡荡一片,云雾缭绕。
即便沉稳如夏楚悦,也不免吓了一跳。
再往前走几步,她就会踩空,然后掉到山崖。
虽然这里是山谷,但有一面却是断层。
她回头,见到一棵大树,她记得,之前云依便是站在那棵大树旁,笑意盈盈地和她说话。
她这是走出阵法了吗?
夏楚悦犹豫了一下,最后决定,回头,按现在可以看到的来路走。
她先记住前面的路,与记忆中的路线结合,然后闭上眼,按着脑海中刻画出的路线前行,这一次她走得更加小心,避免再碰到山崖之类的,她不能保证每一次都像刚才那般幸运,唯有小心谨慎。
走到一步的时候,她听到虫鸣,不,是蝉在叫!
会不会是冰蝉?
夏楚悦心中掠过一抹惊喜。
原本往前的脚忽然转了个方向,朝着蝉鸣走。
依然闭着眼,辨着声音找去。
她怕睁开眼,又会被阵法所蛊。
只是她所不知的是,她正在一步步地走近幽暗的密林里,就好像,一只无知的猎物,自投罗网,送入恶虎口中。
幽深的林子,如同张开着的血盆大口,露出黑色的喉咙,等待着猎物进入。
听到越来越近的蝉鸣声,夏楚悦嘴角忍不住勾起,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只要找到冰蝉,三样解药就集齐了,到时候爹就会醒来。
忽的,感觉身后危险迫近。
对危险十分敏锐的夏楚悦蓦地睁开眼,就地一滚,躲开背后的偷袭。
身下有什么东西,撞在她的肌理上,钻心的疼。
她一手撑地,单膝跪地,目之所及,是白骨森森,纵然见惯生死场面的她,陡然看到遍地残骸,也不禁心惊胆寒。
容不得她惊惧,头顶一物扑来,夹杂着血腥味。
她手撑地,一个反弹,侧翻出去。
落地即定,自然摆成攻防一体的姿势,同时看向攻击自己的东西。
是一只她叫出名字的动物,毛发如雪,一双乌黑大眼,双耳尖尖,长尾高翘,四只腿不长,但抓地地面的四只爪子露出银白锋利,足有三公分长。
它朝她龇牙咧嘴,露出两颗长长獠牙,表情凶悍,不待她观察得更仔细些,它再次朝她扑来。
夏楚悦眼神微凛,低喝一声:“一只畜生,也敢嚣张!”
抽出腰间软剑,向这不知名的白毛野兽刺去。
剑光闪耀,如中天之日,那只白毛野兽吱吱叫,纵身一跃,避开劈来的凌厉一剑。
夏楚悦脚掌抓地,反身,再刺。
白毛兽左蹿右跳,最后几个跳纵落在树枝上,冲着下方的夏楚悦龇牙咧嘴,好像在嘲笑她剑术烂一样。
夏楚悦眉毛一挑,嘴角浮出一丝诡谲的笑。
白毛兽不懂她的笑,一个闪身,像白色闪电,眨眼从树上消失。
夏楚悦听着风声,劈剑向左砍去。
“吱!——”
一道尖锐的叫声响起,白毛兽滚落在地,像狗刨似的耸动着身子像远处蹿去,待觉得安全了,才停下来,转身看向夏楚悦。
小小掬成一团儿,看起来可怜极了。
夏楚悦欲将斩杀的剑顿住,算了,不过是只小畜生而已。
杀意退去,她却不忘威胁:“再偷袭,我就把你四肢都砍断!”
她提剑一划,比了个宰杀的姿势。
白毛兽全身毛发全都炸起,两只尖耳朵也颤微微地立着,尾巴更是竖成一根棍子,凶恶地瞪着夏楚悦,却不敢轻举妄动。
夏楚悦急着冰蝉,不再与白毛兽纠缠。
白毛兽见夏楚悦转身离开,这才低头,吐出粉粉的舌头,舔去右前肢毛发间的血珠。
伤口不深,舔了几下,血止住。
它歪着头看向快要消失了的白色背影,忽然放开四肢,向她狂奔去。
夏楚悦感觉到背后越靠越近的风,停住,转身,长剑直指前方。
“吱!”白毛兽再次发出尖厉的叫声,紧急刹车,粉色的鼻头距离剑尖不到一寸。
它瞪圆了眼,尾巴再次高高竖起。
夏楚悦手腕颤了一下,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