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长裙的女人拉着拉杆箱从门中走了出来,那张精致好看的脸正是刚才站在冒先生身后的那张脸。她的脸上有着些许不耐烦的神情,走出来后将拉杆箱扔在一边,拉开椅子坐在冒先生的对面,将手中的一叠文件推到冒先生面前。
“冒墨棋,签个字就那么难吗?看你平时写论文和实验报告的时候几千个字写起来眉头都不皱一下,现在倒是像个娘儿们似的,笔都不敢拿了?快点签了我还要赶着去飞机场呢!”女人双手环抱住胸口,脚上的高跟鞋不时的抖动着,敲打出好听的节奏。
冒先生深锁着眉,双手插入长长的头发中,看不到他的表情。
女人似乎生气了,猛地站起身,身后的椅子不堪这样的待遇,倒在了地上以示抗议。女人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冒先生骂道:“知道我为什么要和你离婚吗?你看看你现在这副窝囊样儿,哪里像个男人了?女人都不如。每天就知道写什么论文啊,报告啊,你有没有关心过这个家里?我天天好像是死了老公一样的一个人在家,和空气说话,别说我狠,如果换做是你,整天结了婚就好像没有结一样,三天两头看不见人,你会是什么样的心情?我没有要你的钱,不过希望你放我自由,难道这点要求也算过分吗?快点签字,不就签个字吗?从此我去我的美国,你在这里好好写你的报告、论文,我们互不相欠!”女人用力地敲打着桌面,好像想要把自己心中的愤怒全都发泄出来一样。
冒先生的声音弱弱的,从双臂之中悠悠的传出:“难道我们在一起的日子,你都忘记了吗?都不怀念了吗?”冒先生的声音有些抽泣,好像接近于奔溃的边缘。
霍彦紧了紧我的手,动了动唇瓣却没有开口,陆佳谣倒是一点不怕得骂着:“她怎么这样说话呀?冒先生真可怜...”陆佳谣本来就是喜欢帅哥类型的女人,只要是帅哥做的事情,好像什么事都是帅到极点的,没有对错之分。
我没有接她的话,继续看着他们两个人的方向。
女人的嘴角挂着轻蔑的笑容:“呵呵...在一起的日子,你用手数数是多少天?我来告诉你,二十二天,你就在那二十二天的时间内迅速的追到了我,我当时竟然会那么傻,觉得你人帅又温柔,工作稳定还对我好,就在短短的二十二天内竟然就嫁给了你,嫁给你后呢?我幻想着和你一起过上好的日子,我们生孩子,养家糊口,一家子在一起其乐融融,难道这些很难吗?冒墨棋,我甚至怀疑你是想要娶我还是想要娶你的实验室?你看看家里面,挂着的都是什么人体解剖图,心脏,喉咙,大肠小肠...在学校十点十一点都不回来,别人做老师你也做老师,为什么别人六七点都到家了,而你呢?你让我一个女人看着这些东西,你知不知道有多恐怖?今天不管你签不签字我都要离开了...接下去的事情让我的律师和你慢慢谈吧!”说完,女人再次将自己抛弃在一边的行李箱拉了过来,大步得往门口走去。
冒先生突然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他身后的椅子好像同女人身后的椅子天生一对一般,一个摔倒另一个也陪同着。他大步上前拉住女人的手臂,一张英俊的脸上满是胡渣,泪痕挂满了整张脸,乍一看的确是让人有些心痛。
“不要走,看在我们在一起两年的份上,不要走!”他的声音接近于祈求。
女人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眼中没有半点情感在里面:“是两年零六个月二十五天,我朋友比我晚结婚,现在孩子都会叫我阿姨了。”
“我们也可以有,我们也可以有我们的孩子!”
“太迟了,我已经对你没有感情了!”
“不行,你不能走,不可以走...”他像是疯了一样的拉着女人的手臂,女人极力得挣扎着,却没有办法从他的手中挣脱。
“你神经病啊,放手,你的窝囊废,快点给我松开...”女人一声声责骂着,冒先生始终不愿意松开自己的手。女人有些说话的口气越来越重,说出的话越来越难听,冒先生的表情也有了些许的变化,开始变得狰狞可怕。
冒先生猛地一松手,女人摔在了门边,头磕在门板上,流了很多血。女人用手捂住自己的额头,大声的怒骂着冒先生。冒先生好像并不生气,脸上带着阴森的笑容,蹲下了身子,轻轻的触摸着女人的脸庞,口中喃喃道:“我是那么的喜欢你,为什么你不能理解我呢?难道你一定要走吗?”说罢,双手渐渐地摸上了女人的脖子,突然一紧,女人瞳孔放大,挣扎着,不断地挥动着手臂拍打着冒先生,冒先生似乎感觉不到疼痛,眼中尽是温柔地看着女人,双手的力气越来越大,女人叫不出声音,双脚一起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