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说掌柜刚刚去了厨房,要准备全店上下的晚饭,估计一时内脱不开身。浅月又求那女子帮忙,那女子却说,自己也是个女子,倒是浅月看来像是那位武士爷的家眷,总比自己方便多了。
最终还是浅月心一横做的事,却当然不能和龙田说,也没法说。龙田是个聪明人,背上一凉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还没等他自己想好说什么,浅月已经骂出声:“快躺下,好歹本公主也是个女人!成何体统!”
龙田假装不情愿,缓缓躺了回去,刺道:“哪日给你个名分,便成体统了!”
浅月又气鼓鼓道:“胡说八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龙田道:“天狗也算狗吧,你倒也说对了。”
偷一眼看看浅月,满面绯红,又要再嗔骂,龙田先一句拦住:“本少爷好容易能走动了,总不能就这么躺着,你去帮我置办身衣服吧,钱袋应该在你那里,若有满意的,自己也换一身回来。”
浅月以为龙田没瞧见自己脸色,巴不得赶快找个理由躲出去,听了这个要求,噌一下站起身,慌慌张张出去了。
走在街上,看着人来人往,浅月竟似听不到一丝那熙熙攘攘。她本以为经过这些日子对龙田的照顾,心里已经接受了那样刺眼的场面,而事实上,这些日子帮龙田换被褥的时候,她也确实没有在意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刚才一番对话过后,浅月心里又变得波澜起伏,不能自已,终于跑了出来欲要喘口气,平复一下心情,却又莫名变得空荡荡的,仿佛整条街都在讨论她的事,但又听不清楚都在说些什么。
终于就这样低着头,红着脸,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也确实有人指指点点说那个奇怪的女子在干嘛,怎么这样面红耳赤的云云,但浅月听不到,就这样走着,到了一家有些档次的裁缝店铺门前。
极小声跟柜前的一个手代说了龙田服饰的要求,那手代莫名其妙看了这怪女人一样,去后面递交要求。浅月便靠着墙发呆,也不知自己的脑子是空白还是乱,也没心情看满墙的样品有无自己中意的。
过了片刻,手代出来,浅月算是回过些神来,听清楚了别人说两天后便可来取,于是交了些定钱。正把钱袋要塞回怀里,浅月不经意地向街上一瞟,远远似乎看见一个背影,背上一个大大的将军家的丸之二两引。
若说看见将军家的家纹,倒也没什么奇怪,毕竟这一代也有公方,虽然是上杉家自己拥立的,但总是也使用着将军家的家纹。可是,对于源出于足利氏的天童氏来说,这个家纹也是自家的家纹,而且,约略有些变化,便是在二引两中间,有着一个“天”字印!
那人背上,便是有着“天”字印!
这一下,浅月完全清醒了,脑中的混沌一扫而空,正要跑,忽然又看见几人,从另一方向走来,朝之前那人喊一声,大约是说“没有,那边再看看”之类,碍于街上人声嘈杂,浅月没有听得太清楚。
店内看了一下,浅月指了一件素色衣服,问那手代可不可以试穿一下,手代打量了浅月一番,觉得她倒是干干净净,便点头应允了。
去了后堂屋试衣服,浅月的耳朵还是放在了前面。果然,过不多时,隐约有脚步声,听那手代热情招呼了一声,接着便是一个带着东北口音的汉子问道:“这位小哥可曾见了一个打扮怪异出世,衣着华丽非常的女子?”
浅月的心咯噔一声,不禁吞了口口水,衣服也不换了,继续听着前面,那手代没马上回答,似乎是在犹豫,过了片刻,才说道:“这位武士爷说得有点太不清晰了,敢问何为怪异出世、华丽非常?对我们这些下等人来说,大人家的女子,都是华丽的!”
又听那东北口音道:“你说的倒也有理,我再与你细说便是不按常人的打扮来考虑,却也看起来漂亮,选择的饰品都很夸张,倒也搭配得妥当,衣着华贵,色彩绚丽,可是也不扎眼。你懂了么?”
那手代道:“按道理我不该懂,却还真就懂了!因为怎么这么巧,就刚见过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