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就也连忙说:“信长大人请放心,投靠大人乃是我兄弟三人的一致决议,绝无二心,若有一人谋逆,愿献与大人三颗人头。”
木下秀吉站起身深欠一躬说道:“信长大人,三位大人是由属下拉拢而来,属下身轻言微,但敢以命担保三位大人的忠心;至于智取稻叶山一事,半兵卫曾与属下有一提议。”
辉云看了看半兵卫,那你个孙子不早说?
木下秀吉顿了顿,继续说:“墨俣建城之时,属下曾得一人相助,大人也已知晓,乃是在下同乡小六,姓丰须贺,现下是稻叶山一带的野武士团首领,十分熟悉稻叶山的地形。而稻叶山城中,守就、卜全两位大人已经投效本家,若是城中出了什么乱子,已经无人能领兵与我军对抗。”
信长沉吟片刻,微微点了点头,问道:“不知此计策与那小六有何联系?”
“属下想于出兵之日,单独带领几百人,由那小六领路,看看这稻叶山是不是真的固若金汤。”
信长点头应允,稻叶一铁亦大喜,面向秀吉,露出感激之色。
至此,众人再无意见,织田信长吩咐木下秀吉与卯月辉云二人留下,其余众人施礼,齐齐散去。
待众人走后,织田信长先叫过秀吉,低声吩咐出兵当日之事,辉云这时也才将秀吉瞧个真切,不由感慨,果真如传言一般丑。只见那秀吉头大身小,毛发甚稀,五官倒是精致,全都很小,只有鼻头略显大些,鼻梁却又很塌,再看手脚,虽不似传言所说有三颗拇指,指缝之间却微微有些异物,似是蹼。辉云看到这里,心里微微一动,静心观察,觉得那秀吉身上的气息有些异样,似乎如同浮萍荷叶,再要细看,秀吉说声“是”,鞠了个躬,走出房门。
此时议事间内只剩下织田信长与卯月辉云两人,辉云稍微有些局促,正不知所措间,听信长说道:“阁下便是前代将军义子卯月辉云吗?”辉云点头说声“是”,心里却想你能把将军义子这个称呼去掉吗?又听信长说道:“这几日诸事缠身,今天才与阁下单独说话,不到之处,还望不要放在心上。”辉云说声“不敢”,心里又说,还是人多随便些……双方都沉默了一会,辉云觉得气氛很尴尬,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正踌躇间,听织田信长方向上一女人声音传出:“滑瓢老鬼,这个时候倒不认识姑奶奶了么?”辉云猛地抬起头,才发现织田信长装束没变,那身西洋骑士装甲之下,包裹的却是一个绝色女子,正虎视眈眈看着自己。
那女子见辉云瞠目结舌,却不说话,冷笑一声又骂道:“还在装蒜!六百年前的帐,今天终于可以了解了!”
辉云这才知道自己摊上事儿了,连忙摆手,想趁事情还没闹大先解释清楚。哪知道那女子的动作比辉云的嘴还快,已经提了一杆十文字枪冲到面前,挺枪便刺。辉云见现下这情形连说话的时间都没有,喊一声“御风行”,围着墙撒开腿就跑。
辉云这一跑那女子倒愣住了,半晌才回过神,喊一声“站住”,抡起枪到处乱打。这下辉云也不能随心所欲到处乱跑了,边跑边跳上下翻飞,不但要躲开不一定出现在什么地方的枪,还要留意四处乱溅的门窗地板碎屑,真是狼狈至极,连木屐都跑丢了。
其实辉云也不是一味的逃,脑子里还是在搜索一切之前听过的有用信息的,跑了一会儿,猛然想起那一夜与晴明和滑瓢夜谈之时,老滑头鬼讲了一个故事,结尾好像说六百年后,魔王回归,名为织田信长,难道六百年前的事中,老鬼隐瞒了什么?莫非?
“红叶?”辉云想到这里,忽然停下脚步,转身喊了一声,话音未落,十字枪头擦过辉云头顶直直钉在墙上,辉云一滴冷汗顺着下巴静静落在地上,心道:没舍得杀了我,这里果然有事儿……
红叶手并未松开枪杆,横眉立目盯着辉云,一字一句说道:“六百年过去,忘记怎么打架,只会跑了么?”
“打架?谁要跟你打架?”辉云也是跑累了,一屁股坐在地上,擦了擦汗,又说道,“你到底是织田信长还是红叶?”
“本座既非织田信长亦非红叶,本座乃是第六天魔王波俾夜!”
“还波……额……不记得了,算了,你找那个老章鱼什么事啊?”
听了这句话红叶心念一动,暗想什么叫那个老章鱼,莫非眼前这个家伙自己真的认错了么?但是自打辉云进了织田家之后,自己便随时都在感觉这个家伙身上的妖气,的确就是那湖水一般平静而又随意的气息,可为何现在却又说是那个老章鱼呢?又想了一阵,忽然有所醒悟,真正的大妖是可以隐藏妖气的,眼前这个家伙从未隐藏过妖气,难道说?
“你是滑瓢的儿子?”
“我是他亲三叔!”辉云现在似乎听见别人说儿子就烦。
红叶一抖手中枪杆,厉声喝道:“还敢胡言!”
“好的好的,听见了别激动啊!你找的滑瓢已经死了,前两年让一个叫什么见越入道的大块头拿木桩子杵死了!”
“哼!报应!”
“此话怎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