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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6(2 / 2)

都成了马欢的女人。

非年非节非假日,酒吧的生意依然门庭若市。

上官金珠找了个最为角落的位子坐下,巴日丹便坐在她的对面。脱掉大衣,摘掉围巾,上官金珠露出了大红羊绒衫的峥嵘。

巴日丹脱掉外套,摘掉小帽,黑白基调依旧。

上官金珠发觉巴日丹用眼睛研究她,抬手拢了拢头发,她说:“你觉得奇怪吧,我自己也觉得奇怪,从来不打扮,今天不仅里外都是高档新衣服,还去美容院净了面化了妆,我也实实在在地做一回讲究女人。这感觉从未有过,挺好。”

巴日丹说:“是好看,你身材好,穿什么都好看。”

上官金珠要的卡布奇诺送来了,她又叫了甜点。随后她把服务生支走,一门心思跟巴日丹说话,她还没有切入正题,却已泣不成声。巴日丹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干脆一声不吭。但总让她哭也不是事儿,巴日丹走到她身边,轻轻地拍了拍她,她慢慢地收住了哭泣。巴日丹回到座位上,是听她说的表情。她大喘了几口气,让情绪理顺了,她说:“我没有高深的学问,也讲不出大道理。多年来一直在企业当会计,整天跟数字打交道,只懂得加减乘除,别的什么也不懂。”她又想哭,自己忍住了:“花心是男人的天性,不花心的男人一定缺少雄性激素吧,或者根本不是男人。只要花够了知道回家,这样的男人还是好男人。但是,马欢永远也回不了家了啊!”她不喝咖啡只是把玩着杯子。

巴日丹见她又不吱声了,就那么干坐着,便问:“金珠姐,你把我叫过来,不只是跟我讲这些的吧?”

上官金珠深吸一口气,随即重重地吐了出来,她直视着巴日丹说:“你和马欢的关系对我来说早已不是秘密。我没有像别的女人那样闹得鸡犬不宁,并不是我害怕你,不敢跟你闹。

因为我爱马欢,不想给马欢弄难堪。所以,这么多年,我始终是被动忍受,从不敢在马欢面前说你一个不字。其实,我也想过去跟你闹,去你们台里臭你骂你,但我不会。我一直在想,你有文化,有学问,有社会地位,要什么有什么,为什么会爱上马欢呢?“

巴日丹说是神差鬼使。

上官金珠说:“明天马欢就要被执行了,他是罪有应得。”

她说得很平静,说得冷静,像是跟她没关系似的。但她接下来的表现,着实令人心疼!她哭诉,她有多么爱马欢,有多么爱他们的儿子马森,有多么想一家人生死在一起,可马欢偏偏先走了!她说:“巴日丹,我是没有男人不能活的女人。”她再一次让自己哭个痛快,哭够了她说:“我承认,你巴日丹是马欢的女人。但马欢不在了,还有马欢的儿子马森需要有人疼爱啊!我今天请你过来,也算是求你了,希望你能看在马欢的份上,就替马欢多给他儿子马森一些疼爱吧!”

巴日丹被感染了,她给上官金珠承诺时泪流满面。

然而,就在第二天上午马野等一批涉案人员被判刑,马欢被执行枪决的同时,上官金珠在家中服毒自尽。她的身旁是哭得昏天昏地的儿子马森。

同一天上午,贺青山以行贿罪亲自将沈岁亭和海威送进了大狱。

就在监狱大门即将关闭的一刹那,沈岁亭听到了贺苏杭呼喊“爸爸”的声音,他含着满眼热泪露出欣慰的笑容。

海威收获了贺苏宁的“海威,我等你!我一定要嫁给你”

的誓言。

贺苏庆则在监狱外边疯狂舞蹈,直到鲜血将舞鞋浸透。

两个月后的正午,飞往美国的航班穿过厚厚的云层,巴日丹隔着舷窗的玻璃想再看看那座陪伴她死去活来的城市,禁不住泪如泉涌。马森抬起稚嫩的小手为她抹泪,她一把将马森紧紧地搂在怀里。随后,人们发现了她的辞职信。

又过了些天,宋南方从瑞士回国不走了,他说要全心全意地照顾贺苏杭的后半生,而贺苏杭并没有找到幸福的感觉。

走廊里静静的,穿过林立高楼的缝隙,贺苏杭看到了那弯伴随她风风雨雨的冷月亮,透过她的背影,凝结成一道清冷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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