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稳稳当当,从不见她会风风火火的。”
“言外之意,吴台长是不安于现状,有冲劲,也有闯劲喽。”乔智说。
“哎,话不能这么讲。”巴日丹看到了贺苏杭制止的眼神,可她还是控制不住自己,梗着脖子说:“什么冲劲闯劲?要叫我说啊,这年头决定谁被提拔的,最终拼的不仅仅是提拔对象之间的实力,而是决策层领导之间权术能量的竞赛,被提拔者只是获胜者的果实。”
贺苏杭扯了一下巴日丹的衣服,示意她打住,巴日丹一副极不情愿的表情,收住了话题。贺苏杭说:“我晓得自己的弱点,不仅没有冲劲闯劲,甚至不愿意出入于大庭广众,总想把自己封闭起来,闷着头做自己喜欢的工作。所以,这次提拔的只能是吴世祖,而不是我。再说,是否能经得住权力所附加的种种诱惑,我对自己没有绝对把握,所以,干脆不当官。”
巴日丹抢过话茬说:“我相信苏杭要是当官,绝对比眼下在位子上的有些人要好得多。那些人对自己有绝对把握吗?或许本来就是冲着诱惑去干的。”
吴世祖挪动了屁股,又挪回到原来的位置。他说:“也许巴日丹的话说得在理,如今的官场的的确确诱惑不少,但不能说想当官的人都是冲着诱惑去的。最起码我就不是。我之所以走上今天的岗位,是抱定要为大河电视台做出更多贡献的。这一点,我自始至终都不会变。而起变化的是我的某些方面的想法,比如:以前我是想方设法排斥苏杭,甚至制造事端让她工作难以开展,从而显示我的能力比她强,水平比她高,目的就是把她挤下独木桥。结果还真的把她挤下去了,可我现在丝毫没有一个胜利者的喜悦,反而天天被隗疚和不安包围着,非常痛苦。所以,我现在的想法很明确,积极主动向市里反映苏杭的优势和优秀品格,希望能在适当时候,给苏杭以合适的:安排。”
贺苏杭连连摆手:“使不得的,我现在的岗位就很合适,吴台长就别再费心了。”
巴日丹眨了眨眼睛,跟乔智用目光进行了沟通:“吴世祖这小子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荣毅站起身来,双手背在身后,漫无目标地往窗外看了看,雪花飘飘,北风呼啸,室内外温差太大,玻璃窗上结出了晶莹的冰花,他一声长叹,脸前升腾出一股白雾,他重新坐下来,目光专注地看着吴世祖说:“或许我真的老了,思维不像你们年轻人那么敏捷了,但我分析判断问题的能力尚未完全退化。刚才我仔细听了你的意思,可以肯定地说,你这个人的本质很好,是块走正道办正事的坯子。同时,你也很能适应社会,适应官场。但你懂得规则,懂得深浅,懂得醒悟,懂得自重,懂得善良和包容,也懂得适当适度适可而止。总体上讲,你还是个好同志,我只希望你能够做个好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