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这可把沈岁亭难住了,他清楚苏杭的脾性,在有些问题上的固执和任性,会让鬼见愁的。所以,他只能沉默。
花香凝这回的清醒有些回光返照的意味,她突然提出,希望苏杭喊她声妈妈。人们将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苏杭,只见苏杭的双唇蠕动了几下,到底也没发出音来。庄妍急了!骂苏杭是冷血动物,没有这个不近人情的姐姐倒好。不想被花香凝打了一耳光,大家都一惊。庄妍哭诉道:“我来到人世二十七八年了,妈妈还是第一次打我。妈,你为什么啊?”她扑在妈妈胸前,委屈得像个受了伤害的小羊羔。
贺苏杭亲眼看着医护人员将生身母亲花香凝推进了抢救室。不大一会儿,她就听到了母亲谢世的噩耗,她扑通一声双膝下跪,冲着抢救室的门发出撕心裂肺般的呼唤:“妈妈——女儿对不住你啊!”当即昏了过去。
花香凝的突然去世,使贺苏杭意识到了生命的脆弱,前前后后也不过几十天,一个活生生的人就变成了一缕青烟。更让贺苏杭意识到了亲情的可贵,养父养母恩情的可贵。她不再像躲瘟疫一样躲避生父沈岁亭了,但她希望那半场惊世骇俗的婚礼的阴霾,成为凝固的尘封历史,永远也不要有人掀动它,尤其是对雷天虹,更要守口如瓶,一字一句都不能提及。她的要求在来克远办公室得到了回应,得到了好朋友们的理解,谁也不愿去撕开令她心中流血的伤痕。
来克远担心纸终究包不住火,没有不透风的墙,迟早雷天虹会知晓的,直说得贺苏杭浑身不自在。来克远认为雷天虹会理解的,那是历史的误会,是让人痛不欲生的误会,与其是遮遮掩掩的,整日提心吊胆,倒不如把事情的原委揭个亮堂,让雷天虹看着办。相信雷天虹是有鉴别能力的,也是会有同情心和包容心的。
“胡话!”贺苏杭直摇头,她说:“你以为感情的事是小孩子过家家玩呢,想怎么着就怎么着啊?你说是历史的误会就仅仅是历史的误会了,你敢保证雷天虹不往别的上想。最可怕的东西是什么?是世俗!我们都是世俗之人,都或多或少地保留着世俗的眼光,而世俗的眼光是会杀人的!那半场婚礼的事,对雷天虹只能绝口不提,才有可能将我们俩的感情发展下去。
否则,我真的好害怕。“她下意识地抱住了头。
既然这样,来克远答应为贺苏杭继续保守秘密。
在另一间办公室,傅明正在接听马野的电话,马野要求傅明在大河银行门口红罗朱缎系成花朵,大张旗鼓,张灯结彩,为大河银行存揽突破五百个亿宣传造势,说这是为傅明下一步名正言顺地坐到行长席位上鸣锣开道。傅明担心有人说他沽名钓誉,影响不好。马野说傅明是死脑筋不开窍,给他机会都不知道是机会,帮他扶着梯子都不懂得如何往上爬。傅明干笑了两声,是心领神会的表情,也是俯首帖耳的表情。他说已经将《黄金时间》的苏杭请过来了,就是为了宣传造势,他听到了马野的冷笑声。马野恶狠狠地骂傅明是猪脑筋,他回应说他有他的理由。马野则说:“我不管你是什么破理由,把苏杭请过去,就等于请去了个不敢招惹不敢慢待的姑奶奶,你可得小心供奉着她。不然,你吃不了兜着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