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著和梦想。
“工地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贺苏杭干脆把话题引开,她说:“我晓得你操了不少心,费了不少劲。但如果跟国家政策发生了冲突,你就得慎之又慎了。”
海威觉得被贺苏杭安抚的感觉是幸福的,多少天来的辛劳都是应该的,跟贺苏杭的安抚相比,是可以成正比的,那些挨门叩头作揖的委屈,连提都不要提。还有那些求爷爷告奶奶的过程和硬着头皮送出去的巨额钞票,权当是为“苏杭庄园”的开工买的门票,花得理所当然,花得恰到好处,想都不要再想了。不然,他哪来的底气说:“明天一早恢复施工!”.“真的嘛,太好了!”贺苏杭连声说谢。
“只要你开心,只要沈先生满意,我做什么都是分内的事,也都是甘心情愿的。”海威挺了挺胸脯,又说:“虽说我的力量微不足道,但毕竟还是有我的表现机会,我很幸运。”
“就是因为看到了我的笑脸?”贺苏杭问。
“是的。”海威回答。
“你的确是个好人。”贺苏杭的心底再度升出一股感激,她想握一下海威的手,以表示由衷的感谢,但看到海威有意将脸转向别处,也就收回了已经伸出的右手。
“沈先生一定非常希望你明天能到工地看一看,这也是我的希望。”海威是话音落了才将脸转过来的,他的目光是恳切的期待。
“他还好吗?”贺苏杭问。
“祖国大陆的很多东西沈先生都很陌生,他也因此而苦恼。
但我们俩谈得很投机,也很默契,我非常愿意帮他……“海威把后半句话咽到肚子里,说不说出来,他都是为贺苏杭的。说出来反倒显得不够男人;不说出来,让贺苏杭慢慢体会得到,倒是男人的风格。稍停了一会儿,他说:”我劝你别再端着了,生身父母毕竟给了你生命,不是他们,能有今天的你吗?沈先生够不容易了,你跟他之间的误会是历史造成的,你实在不该对他不理不睬。他若不是为你的后半生考虑,恐怕早就回到法国去过他相对轻松惬意的日子了,干吗在这里苦苦挣扎啊,你以为‘苏杭庄园’是好造的,得下多大功夫才能建造好啊!“他见贺苏杭低着头一声不响,又说:”花教授也够不容易的,她主动找过沈先生几次,一心一意想跟沈先生重新生活在一起,可沈先生偏偏爱上了金医生,多伤花教授的心啊!每当看着花教授一次一次离去的背影,我都替她伤感落泪。人啊,为什么都会为情所困啊!“
“雷天虹也是这么跟我讲的。”贺苏杭抬起头,眼里的泪光是隐隐约约的,她意识到了这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为自己的生身父母的处境而心酸。那只风雨中飘摇的小木船再度闪现在脑海时,她少了一些怨恨,多了一丝亲情,那是生身父母创造的小生命啊,不是万不得已,谁会将亲生骨肉弃而置之呢!她想到这里,泪如泉涌,是对自己不幸身世而落泪,是对养父母的恩情而落泪,更是对亲生父母的遭遇而落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