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世祖一惊:“你怎么知道?”
“我瞎猜的呗。”王冲说。
“瞎猜就能猜得这么准啊。”吴世祖的川字纹叉一次显山露水了。他说:“你别小看了贺苏杭那小娘儿们,表面上温顺得像只羔羊,其实是一头刚刚睡醒的母狮子,她狠着呢。表面上你好我好大家都好,其实她背地里总跟我吴世祖过不去,三番五次在荣台面前卖我的赖,垫我的砖,时时处处给我使绊子,以显示她的水平高超,她的人缘多么好……”他杜撰的这一套说得比真的还真。
“不会吧。”大老刘鼓了鼓勇气:“吴主任不会是对贺苏杭有偏见吧,我觉得她不像大哥说的这么坏。”
“扯球蛋。”伍子说着把眼睛一瞪:“大老刘,你的意思是大哥冤枉了贺苏杭?告诉你吧,大哥说的没有错,贺苏杭就是头刚睡醒的母狮子,狠着呢,必须得提防着她。”
“提防她什么呢?”冉东方反问。
这一问,记者们都哑巴了。
“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嘛。”吴世祖忽然变得豁达了似的,他说“副台长的位置只有一个,人家苏杭有意竞争,也是件好事嘛。她的业务熟悉,有专业特长,加上人长得漂亮,自然而然的人家竞争有优势嘛。我这是嫉妒人家,刚才的话算我吴世祖统统白说。来,继续喝酒。”
碰杯声不绝于耳,记者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知道有话要说,就是不知道如何开口合适。
吴世祖察言观色,嘴里叼着香烟,左手端着酒杯,半天没话。
“主任,”伍子露出侠肝义胆:“你说吧,需要让兄弟们怎么做,是上刀山,还是下火海,谁敢说个不字,就立刻把他逐出门去。我向你保证,只要你瞧得起我伍子,尽管下命令吧,你说哪里,我打到哪里,绝无二话。”
吴世祖笑了,笑得很深沉,笑得很阴暗,笑得也很没有章法。他说:“照你这么讲,我今天请兄弟们来帝都国贸一聚,是教唆兄弟们打杀劫舍,纵容犯罪来了。”
“哪里,哪里……我绝不是这个意思。”伍子结结巴巴。
“我也实话实说好了,”吴世祖掐灭烟蒂的动作肆无忌惮:“今天能坐在一起的,都是我吴世祖的铁哥们,跟着我风风雨雨这些年,谁对我的半斤八两,我心中有数。如果我能顺利地当上了副台长,还能亏待了兄弟们吗?所以,关键时刻还得靠兄弟们拉我一把的。”
“主任,你说怎么拉法?”伍子问。
“我看这样吧,”吴世祖终于脱口而出:“贺苏杭是我唯一的竞争对手,其余的人连沾边也沾不上的。我要想上去,就得想办法让贺苏杭上不去。”话的尾音斩钉截铁。他接着又说:“不妨给那小娘儿们弄点小动作,叫她难受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