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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日丹一心想争取上官银珠能说服苏杭改变主意:“你是作家,讲话比我有分量。你说苏杭是不是脑筋有毛病?一个人带着女儿辛辛苦苦过日子,跟谁都讲究一清二白,谁的光都不沾,丁是丁,卯是卯,我赞赏,我敬佩。可宋南方是谁呀,从法律角度讲,他也该给女儿妮妮抚养费的,干吗要把他的汇款退回去啊,这不是明摆着跟宋南方赌气,不领他的情嘛。犯得着吗,谁跟谁呀?”
“是不是退款,我们应该尊重苏杭的意见。”上官银珠说。
“我没有不尊重她,只是为她着想而已,谁让我们都是好朋友呢。”巴日丹显然对上官银珠的说法有意见。
“我不是说你不尊重她,你别多想。”上官银珠柔声细语,和巴日丹的高声亮嗓形成反差。
“你们俩都别说了,宋南方的钱,我肯定不会要的。”贺苏杭坚定的目光透射出自信自尊:“巴日丹要我实际点,我是想实际点的,钞票这玩意儿的确是好东西,它唯一的作用是可以让人活得体面,活得有尊严。但拿了不该拿的,就会使尊言体无完肤,荡然无存。从法律上讲,宋南方已经是别人的丈夫,我不想再跟他有任何瓜葛,为的也是活得体面,活得有尊严。”
上官银珠由衷地点点头:“现代社会,不可能要求人们都视金钱如粪土,也不能总是去想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但人们对待金钱的态度是允许有差别的。常言说,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这里所讲的道,其实就是人们的行为轨迹,而约束人们行为轨迹的东西是由世界观、价值观和对生活的态度所决定的。
虽然苏杭在对待宋南方的问题上有些偏激,但她的出发点是想活得自我,活得自尊自爱。从这一点讲,我很佩服苏杭,也支持她的做法。其实,这也是苏杭一贯做人准则的具体表现。可以说,她是一个高尚的人。“
“却是一个不大实际的人。”巴日丹从贺苏杭手里抽出退款单:“我听不懂大作家高深莫测的大道理,不就是退款嘛,这容易,我来办就是了。”
当晚的《黄金时间》现场直播一结束,贺苏杭邀请上官银珠到家里品尝脆皮炸汤圆,实际是想跟她好好聊聊天,这些日子发生了太多的事,都快郁闷死了。
楚美娟特别喜欢上官银珠,夸她漂亮,夸她贤淑,夸她有才华,夸她跟苏杭一样懂得事理,懂得疼人:“苏杭来电话,说要请你回家吃汤圆。我想,你们年轻人都忙,难得在一起聚聚说说话,干脆到苏杭这边来更方便,所以,我把汤圆拿过来了,现炸现吃,酥脆可口,香甜不腻,一放凉就不大好吃的。
你们先聊着,我给你们炸去。“
“妈,叫郝阿婆帮帮你吧,一天到晚你也够累的。”贺苏杭感动的不是吃油炸汤圆,而是妈妈总为自己操心的那份隋感。
“你也是的,就为让我吃到新鲜出炉的脆皮炸汤圆,这么晚了还让你妈从那么远赶过来,你也好意思啊。”上官银珠有些过意不去,说要过去帮忙。
“我们去了也帮不上手的,我妈就是这样,为女儿,尤其是为我,她一生都任劳任怨,无微不至。我庆幸有这么一位好妈妈……”贺苏杭一下子眼圈红了。
“苏杭,你有心事啊。”上官银珠说。
“妈妈——”妮妮一蹦一跳地扑到苏杭怀里,仰脸问上官阿姨好,随即伸出一只小手拉住了上官银珠。
“妮妮真乖,来,让上官阿姨看看是不是又长漂亮了。”上官银珠把妮妮抱起来,轻轻地在她脸上亲吻道:“还真是又漂赢了,将来啊,我们妮妮准比妈妈还要漂亮的。”
“妮妮,如果妈妈想嫁给一个好人,你看怎么样?”贺苏杭这个突如其来问题,不仅让上官银珠一惊,也把端着脆皮炸汤圆过来的楚美娟惊得一愣。
“不嘛,我要妈妈嫁给爸爸。”妮妮小嘴撇得成了八字,眼泪马上就要流出来了,直在眼圈打转,滚动成一波一波的泪花儿,泪光闪烁。
“妮妮,来,乖,跟外婆到屋里睡觉去。”楚美娟放下盘子,她牵住妮妮的小手,转脸跟苏杭说:“女儿啊,我再三考虑,你还是跟宋南方复婚比较合适,妈也放心啊。”
“妈妈,妮妮要爸爸,妮妮要爸爸快回家,妮妮想爸爸了……”妮妮一会儿哭得跟个泪人似的,把人的心都给撕烂了。
“行了,有完没完——”贺苏杭的一声吼,把妮妮吓得不敢哭叫了,可怜巴巴地说:“妮妮不气妈妈了,妈妈别生妮妮的气,妮妮也不找爸爸了……”
楚美娟看不下去,含着泪把妮妮抱起来:“妮妮乖,妮妮听外婆的话不哭,今晚外婆不回去了,就在这里陪妮妮。”
“妈妈,妮妮不要爸爸了,你别生妮妮的气。妈妈晚安!”
妮妮只想讨好妈妈,没想到越说得多,贺苏杭就越烦躁。
楚美娟抱走妮妮的一刹那,贺苏杭眼前那只小木船在风雨中飘摇,恍恍惚惚的,又和楚美娟的背影叠加在一起,紧密而不可分割。
“你怎么了?”上官银珠感到了苏杭的巨大压力。
贺苏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