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清淡目光便寻着那坐在雪地一侧看着两人比赛掩面轻笑的女子而去。今日,她一身雪白的狐裘配了一件淡紫色的宫装,清雅的颜色衬得那清秀小脸白里透红,此刻开心起来那双凤目亦是笑得弯弯的,看着甚是可爱。
看着便是也倏自扬了嘴角,忽闻身侧传来一声呼喊,再是转眼望去,原来是燕回的那只狗终于克服了恐惧上桥走了一回,欢呼之下俯身揉上狗头,燕回笑得神采飞扬。
而另一侧,乐桃选的那只黄狗却还是趴在原地一动不动,看着对手胜利了,乐桃回眸狠狠剜了黄狗一眼,那样子竟是要哭:“这什么破狗啊,真是笨死了,你个胆小鬼,死阿黄!”
身侧燕回看着她那副模样是又好气又好笑,不禁开口调侃:“自己搭的桥不稳还怪狗不好,明明是你的桥不好!”
乐桃闻言更是气急了,起身指着燕回气势汹汹:“谁说是我的桥不好?明明是你们北丰的狗不好!”
看着她又起了那蛮横不讲理的样子,燕回也是脸色一沉,冷哼开口:“我北丰的狗怎么不好了?我的小黑可是立马就过来了,自己非要搭那种不实用的九孔桥,这能怪谁?!”
“你!”这一下真是把乐桃惹毛了,张口便是一声怒吼:“谁说我的九孔桥不实用?这是我们东离最富盛名的桥,你一个北丰粗人根本不懂得欣赏!还有你们北丰的狗,就是不好就是不好,两只里面就有一只是胆小鬼,你还敢说你们北丰的狗好?明明你们北丰的狗都比不上我们东离的…”
话音未落却听身后传来哐当一声响,乐桃惊了一惊一瞬回头,看见公主一直捧在手里的茶碗不知何时已是置在了桌上,茶碗撞上茶托竟是震起阵阵余音,再是抬眼对上那双清冷凤目,里头的寒意震得她心头一窒,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绝对不能说的话。
一瞬欢乐的气氛烟消云散,小院气氛变得死一般压抑。看着公主那冰冷的神色,乐桃心中懊悔得要死,红唇紧抿一下跪倒在地,身子竟是吓得轻颤起来。
身侧写意看着她那样子亦是蹙起眉来,正要开口劝一句,忽见身侧那清冷凤目中光亮一闪而过,公主伸手抵上唇角,竟是微微垂首一下笑了起来。
气氛再次急转大家均是反应不过来,却见公主笑得是愈发开怀,一双清亮凤目已是笑成了一对弯弯的新月,笑着,公主摇摇头,状似无奈叹口气:“乐桃搭的桥,就连狗都不敢过~”
本是吓着了的乐桃听着那调侃的语气,又见公主瞬间变了脸色,一惊一乍之下根本无从反应,忪愣间,便见公主忽然伸手从案上拿了一个鲜肉月饼,起身到了她身旁:“乐桃,你和燕回一人一只狗,你可看出来两只狗有什么差别?”
看着近处那浅笑的容颜,乐桃呆了呆,愣愣开口:“…我的狗…比较笨…?”
“错~是你的狗不喜欢你!不管你在这边怎么叫怎么挥手,它完全就不看你,你难道没有发现?”说着便是狡黠一笑,伸手掰开手里的鲜肉月饼,公主淡淡扬眉,“遇到这样的情况,唯增加诱惑一种方法可行!”
话落,那持着鲜肉月饼的手臂便是往前一伸,对面那阿黄果然一下就看了过来,公主挑眉轻笑:“阿黄,上桥!”
名唤阿黄的狼犬两耳一动,一下从地上站起来,却是作势欲从桥侧跑过来,只是这样的小心思怎能瞒得过公主?狗爪子还没伸出就被一下喝住,公主伸出另一只手来,立起掌心摆出阻止动作,轻斥一声:“阿黄,坐!”
圆溜溜的狗眼望着对面那双清淡凤目,阿黄犹豫了片刻,果真是乖乖坐下了。
在乐桃呆愣崇拜的目光中,公主勾唇赞扬了阿黄一句,然后收回动作拍了拍身侧的冰桥:“阿黄,上!”
圆溜溜的狗眼再次将对面发号司令的人看了看,看看脸再看看月饼,再回来看看脸,似乎是看出来了若是不上桥就绝对没有月饼吃,阿黄权衡再三终于抵不住美食的诱惑,毅然起身,窜上冰桥两步就跑了过来。
“哎呀!真的跑过来了公主!而且桥还是好好的没有塌!”身侧乐桃兴奋地直嚷嚷,公主亦是笑开来,伸手抚上脚边那吃的正香的大狗,眉眼温柔。
“谁说我们阿黄不好的?明明就很乖~”
那雪地里逗着狼犬淡淡展颜的女子,看着竟是比昨日初见那一眼多出了数分明丽。方才那一瞬不怒而威的逼人迫力,此刻这嬉笑玩乐时的天真俏皮,这样两种极端的性情,居然会出现在同一个女子身上?!深邃墨瞳带上惊异一瞬转向身侧之人,只见他神色淡淡目光正一寸不移落在那巧笑嫣然的女子身上,那抹淡淡的浅茶光影里,柔亮温暖,是他从未见过的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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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丰启新二十七年二月初七,和亲东离的七皇子殿下携皇子妃回到北丰皇都,入京面圣。
此举使得东离北丰间短短数月的盟友关系完全破裂,随后,东离摄政王颁皇诏告示天下,喧东离珑瑜公主叛国罪,废珑瑜公主长公主封号,将珑瑜公主于皇族宗庙除名,自此,东离国史上再无珑瑜公主此人。
同时,皇诏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