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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8 各惆怅(2 / 3)

前,提笔落下几行字,这才合了折子,抬眼朝她看过来。

珑瑜公主长叹一口气,连请安礼节都顾不上了,三两步走到床前,语气不善:“不是病了么,病了还不好好休息,这是在做甚么?!”

看着眼前焦急生气的小公主,皇叔勾唇笑了笑,唤了宦侍来撤了矮几奏折,轻轻倚上床头:“并无大碍。”

“既是并无大碍,为何常总管要遣人宣我即刻进宫?御医来问诊过了么,郁林芳是怎么说的?”最后几个问题已是转身向了常总管,明显就是完全不信任床上那“病人”说的话。

常总管闻言微微俯身,恭谨回话:“回禀公主殿下,郁太医昨夜和今晨都来问过诊,圣上近日太过操劳引发旧疾,虽是急疾却并无大碍。郁太医已开了调理的方子,之后按时服药,想必不日圣体便能康复。”

“朕说无碍你不信,现在郁太医和常理都这么说,总该相信了?”身后传来清淡男声,裹着浅浅笑意,“常理就是太谨慎了,明明无需惊动公主。”

“奴才有失考量,圣上恕罪。”常总管跪地叩首,公主连忙宣了人起身,回眸微微蹙起眉来:“常总管也是为了皇叔身体着想,而且发生了这样的事怎么可以瞒着我?我看不是常总管太谨慎,而是皇叔太不谨慎了,郁太医都是怎么说的,太过操劳引发旧疾,既是这样就应该好好休息,还强撑着批什么奏章?”

皇叔闻言微微笑起来,看着有些无奈,含笑的凤目却是清亮:“今日是和驸马一起来的?”

“嗯。”公主淡应一声,垂眸微抿了一下唇。

虽然只是一瞬的神色转变,却仍是被对面的人看入了眼里:“怎的,不开心?”

“嗯?”公主抬眼,微一忪愣,随即淡笑摇头,“没有,没什么不开心…估计是有些累。”

凤目之中闪过一丝探究,皇叔却也不再多问:“如若无事,珑瑜便先回去吧,朕有些乏了,想休息了。”

嗯,公主点点头,起身告退,想着今日皇叔的病情似乎和上一世无异,心中宽慰了不少。走到内室门廊边,又似忽然想到了什么,转过身来。

“皇叔,珑瑜的大婚办得如此匆忙,真的只是因为八月初七是百年一遇的黄道吉日?”

皇叔闻言淡看过来,一双清润凤目带着淡淡暖意:“嗯,不然还会是何原因?”

嗯,公主轻应一声,微微福身:“那皇叔好好休息,珑瑜晚些再过来。”

明安殿外,成片的紫藤花木开得正好,淡紫色的蝶形花冠坠满轻垂而下的藤枝,微风一过,花海生涛。

她从宫门缓步而出的时候,正有一片游云飘来遮住了烈日,明安殿前暗了一隅,她静静站在那片阴影里,微微仰首,望上那双浅茶色的眼。

“珑瑜…”

那双清浅眸子里满是复杂情绪,垂了凤目,她神色平静,轻声开口:“驸马,待北丰使官启程之后,本宫想搬回凌霄殿,小住一段时日。”

——

东离天肃七年八月,珑瑜公主大婚过后,东离国君圣体抱恙,公主为尽孝心回宫侍奉,入住寝宫凌霄殿,已有半月。

又是一夜,夜深人静,东离公主府,别院厢房内,一室昏暗中,幽幽一束清冷月光从窗柩缝隙中透进来,月光之下,床上和衣而卧的男子,眉头紧锁,额前尽是冷汗。

入眼,是犹如鬼域一般的昏暗寝宫,墨色的地砖,墨色的宫柱,晃动的视线忽上忽下忽近忽远,眼前白色的帷幔飘荡在空中,如同鬼魅一般乱舞。眩晕之间,耳边传来颤抖的声音,含着恐惧哀求。

——父王,这是女子的衣衫…

——父王,我不想,我不想穿这样的衣服,能不能,能不能不要…

——父王,父王!

耳边是尖利的哭喊,一声声,直击耳膜,让他头痛欲裂。然后,他忽然就看见了,那翻飞的帷幔间,一张墨黑色的大床,一个白色的小小身影缩在床尾,抱头哭泣。

身体在那瞬间凌空而起,如同飞絮一般再不受控制,下一刻,他已是一下重重跌到了那冰冷如石块般的大床上,小手死死抓着身上白衣,透过冰凉的泪水,看着眼前那朦胧之中神色扭曲的男子。

那是他的父王,九五之尊高高在上的北丰国国君,此刻,他正趴伏在他脚边,脸上带着诡异的笑,那双看着他的眼睛,那绝对不是一个父亲,看着自己亲生儿子该有的眼神。

——枫儿,枫儿,乖,听话,换上这个,你乖乖的,换上这个给父王看!

那扭曲痴狂的声音,让他恶心得想吐;那殷切地递到他眼前的衣物,小小一团,嫣红如血,那是一方肚兜,于那黑白的空间里,那抹红是那样的刺目,如同来自地狱的恶鬼,依附着吞没一切血缘至亲美好感情的欲孽。

那一年,他只有五岁,什么都不懂,只是本能的,觉得恶心。

直到最后,直到他终于忍不住抓着床沿呕吐出来,入眼的最后一个画面,那是他的三皇兄,眸中带着愤怒惊异从大殿门口冲进来,斥责声,哭喊声,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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