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不少的病患在排队等待就医,不过这些人都是十里八乡的村民。
进了后院之后,画微容的目光立刻就聚集到了一个人身上。
那是一个身形单薄瘦削的男人,非常瘦,好像一阵风就能把他给刮走一般。
当然了,最惹人注目的,不是别的,正是他那满头的白发。
头发有些长,他也没管,就那么任由雪白的发丝披散在背后。
那人穿着简单的粗麻布上衣和长裤,脚上是一双布鞋。
画微容和汤淼走进来的时候,那人正在翻检着院子里晾晒的草药。
目光和神情都非常专注。
“江维墨。”汤淼喊了一声。
那人回过头来。
一张脸,五官相当精致,皮肤光洁如玉,细腻得让很多女人都嫉妒。
最让人难忘的是他那一双眼……没有丝毫生机!
看到他的眼,就仿佛看到了深渊,看到了绝望……
这样的人,真会让人发狂。
江维墨冲汤淼微微点了一下头,又很礼貌地冲汤淼身边的画微容也点了点头。
紧接着,就又转过身去,继续看那些药材。
汤淼咬了下唇,迟疑了一下,才跑过去,“刚才回来没找到你,我还以为……”
江维墨微微点头,并未在意汤淼的话。
看到这里,画微容就清楚了,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这个江维墨,还真是只把汤淼当成朋友。
此时,画微容心中也有一个猜想!
“维墨,这位是画微容,叫她容容就可以了,她的医术也非常棒。对了,你刚才见过杜大夫了吧,你觉得杜大夫的医术怎么样?”
汤淼深知江维墨感兴趣的话题是什么,所以就围着医术这个主题来转。
果然,江维墨点点头,“杜大夫很厉害。”
汤淼顿时就笑了起来,一脸得意地说道,“那你还没见过更厉害的呢,杜大夫可是容容的徒弟!”
画微容对汤淼跟江维墨说了实话,并未有不满。
她看的很清楚,江维墨这种人,是不会为任何外力所改变的。
他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周围的一切,都跟他无关。
别说画微容是杜无病的师父了,就算是画微容是国家首脑,对于他来说,也没什么差别的。
江维墨大概只会注意到,画微容的医术好,这一点。
果然,江维墨看向了画微容,目光中带着淡淡的惊讶。
画微容微微一笑,“我是画微容。”
江维墨点头,冲画微容微微弯腰,施礼。
画微容走近了,她仔细地看着江维墨,眼神变得有些莫名起来。
江维墨的情况,跟她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原本她以为,汤淼求着她来救江维墨,应该是江维墨得了什么严重的病之类的,可她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
画微容看得很清楚,江维墨的生机,快要断绝了。
这可真是一个奇怪的事情啊。
一个看起来无比正常的人,生机竟然已经快要断绝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画微容上上下下,看了好久,都没看出来有什么问题。
江维墨并未被什么精怪吸走生机,可他的生机已然耗尽。
通常来说,人体是会不断地产生生机的,只要人活着,生机就会源源不断地生成。当然了,数量很小,只是维持人生存而已。
如果身体强壮一点的人,那他的生机数量就稍微充足一点,而反之,身体弱的人,活着得了重病的人,他就会因为身体无法继续产出生机,而变得更为虚弱甚至是最后死亡。
像是江维墨这种,身体上下没有任何毛病,可生机却即将断绝的,画微容还真没见过。
是的,江维墨浑身上下各个器官应该都没有毛病,至少画微容还没看出来有什么毛病。
可偏偏,江维墨的身体,生机已经枯竭了。
她走了过去,目光淡淡地看着江维墨,“可否让我给你把把脉?”
江维墨看着画微容,微微摇头,“多谢,不过不用了。我生机断绝,无药可救,不必再浪费时间了。”
此言一出,汤淼的眼圈立刻就红了起来,不管不顾地冲了过来,一把抓住江维墨的袖子,“江维墨!我带你到这里来,不是让你等死的!你今天必须听我的,什么都要听我的!”
这会儿的汤淼就像是个疯子一般。
她直接抓住了江维墨的胳膊,抓住他在院子里的椅子上坐下,然后捋起来他的袖子,露出他那瘦弱得……皮包骨头的胳膊,冲画微容大喊,“容容快来!”
画微容不禁摇头,汤淼这风风火火的性格啊。
在一般人看起来,她跟江维墨还真是一点儿都不搭调。
接触了这么长时间,画微容已经知道汤淼是个什么人了。
倔强、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