筹了,郑莞无奈一笑,“杜前辈君子一诺,晚辈信之不疑。”
杜熹忽而目光凝沉,看向前方山峦万绿丛中一抹腥红。
空气隐隐弥漫着血腥之气,一条红色的溪水带横在绿林中刺得夺目。
杜熹落在一枝树梢上,凝眉成川。
肢体残骸四零八落,抛在溪边,染红了溪水、染红了大地。
四周寂静得可怕,连鸟兽的声息也无,恐怕是见着了这儿杀戮而纷纷逃离。
郑莞感觉到杜熹周遭是若有似无的怒意,心想他所代表的毕竟是名门正派,对于这种残忍之事不可能不动容、不动怒。
而她,并非无动于衷,只是她没有闲心去别人的事。但可笑的是,她忽然就想起了既然杜熹代表是名门正派,既然他是那传道以“正”的梅花君子之徒,为何他会拿她去换一块墨玉,这么残忍,这么无情。
略一想,她忽然就明白了,正如云袖所说若谋大事,必得牺牲,或大或小。她或许就是一道牺牲,不知道为何,她看着杜熹,就想起了那个无悲无喜的梅花君子公冶逊,想起他,就难以再把拿她换墨玉一事想成私利,或许杜熹如此做行的便是正道。
“杜前辈的名字有没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她觉得万物出生在这个世上,名字有时是一种解释它存在的第一种认识,或许是别人赋予的意义,或许是自己想要的东西,或许是它的质华,就如同万物真名。
杜喜回过神来,身上怒意骤然无端消散,他想起如梅的那个人,缓缓开口,音浅似轻吟,“苍苔茅屋,杜若芳洲;寒生素被,烟月熹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