抿的双唇上扬,“红棉,你就是太规矩了。”他走过习红棉,从黑袍中伸出修长苍白的五指按了按习红棉的肩头,“不过很适合你。”
“动了!”一声惊呼猛然炸响,清貌指着黑乎乎、烧焦的郑莞对着众人奇怪的眼神又道:“真的动了,手动了。”
“呵呵……”一个男人的声音却笑出了女子的笑声清脆,清貌下意识去看笑声的来源,却只见一双浓黑的眸子,下一息,它便笼罩了天地,一声响过一声,似乎要炸裂开来。
“清貌!”随后,一道如甘泉般凉丝丝的声音当头落下,心跳之声如潮散去,不知何时。清相三师兄站到了他前头,挡住了他的视线。
“白马寺佛修,果然名不虚传!”银发人笑吟吟赞道。
清貌似乎这才明白过来原来刚才是自己着了那银发人的道,而清相师兄与那人也已经过了招。想到这儿,再也没有什么好奇心去看那银发人,低头间,只见那焦尸果然在动,却再不敢多说。
清相未应声,此时,四侧安静仅闻风浪之声。
尔后“啪”的一声竟然十分突兀。清貌吃惊地看着那焦尸的郑莞正抬起左手。那左手之上套着个黑乎乎的圈子。由于抬手的动作,那圈子往下滑,将手臂上好大一块已化作焦碳的皮肤或血肉给挤了下来,落在石面之上。露出里面通红的火焰。
清貌不自觉捂了嘴角,心想这烧成焦尸的人现在定是十分痛苦,不如……他抬眼去看段干沉凤,不如早早了结了。
段干沉凤白了他一眼,依旧笑嘻嘻:“你想她死,她可不想死。”
清貌不解其语,转头看依旧抬着焦黑的手臂,捂到胸口,她的手似乎是握着的。其实是烧融成一团,所谓握着只是他所想的。
“咔!”似有瓷瓶碎裂的声音,但清貌却只看到那人的手按在胸口,硬是将胸口的焦碳按碎,将那手掌陷了进去。其体内的火焰腾地一声窜了出来,将那只手吞没,继而又将其全身吞没。
众修士因段干沉凤那一句她可不想死,忽然将视线聚拢了过来,但见那火窜起之时,“啊……”一旁的沈慧忽然大叫一声,胸口忽然一团火焰冲出,艳红如血!
沈慧之侧的修士惊道:“天地火种——炎!”随手将炎手扰在手心,对于善炼丹的宗派来说,火种真是太珍贵了。
炎火在那修士手中剧烈窜动着,后猛的一下,竟跑到了郑莞身上窜起的火中。
那修士眼神一冷,看着被血红火艳围绕的郑莞,目光中杀机一闪。
此刻,连门外人也都知道,郑莞身上燃烧的正是炎火。
只是众人不解的是,炎火比灵火更为厉害,即便是灵火都能将炼气期的修士在短时间内焚烧成灰,可为何如今炎火却烧不灭这炼气修士的身躯。
“师兄!”沈慧轻呼一声,那名修士立马平静了下来,转而询问起了沈慧。
另名金道宗修士道:“先让沈师弟疗伤吧。”
另一边,郑莞身上突起炎火,紧接着,众修士便见她竟然站了起来,向海面走去,同时,四侧灵力竟然大幅度波动起来。
这种波动众修士再熟悉不过,是修为突破的迹象。
一个小辈在此突破,众修士虽然惊讶,但也不好阻拦或发难。
而俨魔宗方面,那银发人眸色一喜,嘴角上扬,似若看到猎物一般,正欲上前,却为习红棉挡在前方,冷声喝道:“副宗!”
银发上收回从郑莞身上的目光转投至习红棉身上,面色骤变,喝道:“滚!”
顿时,习红棉的身子如断线的风筝飞了出去,掉入海中,再见她时,她已面色苍白,眼神疲倦。
银发人虽将习红棉打飞了出去,但却未动一步,反而平静地看着郑莞带着一身火焰跳入海面。
海水顿时沸腾起来,继而又平静了下去。
“阁下既是俨魔宗副宗,如今你方出战人员已出了这比试的圈阵之内,当下如何裁定?”严掌峰一手执扇,从修士中走了出来,对着银丝人道。
双方对战以一方无法再战或出了岛面所布圈阵为败方。
银丝人一扫身后,眼神穿过那两名跟在身后的修士,直扫习红棉。
“红棉愿以死谢罪!望副宗成全。”她话语凛然。
段仙牧平白赢了场比赛本该高兴,不过他喜光明磊落,若是高兴便不是他本性了,只是此刻他的立场却让他无法多说什么,只是他心中有些敬佩,不是敬佩习红棉,而是敬佩那个让习红棉忠诚得死心踏地的人,这个人的确存在,却绝不是这个副宗,这从习红棉的眼神可以得出。
能让一名化神修士以死谢罪,那也不单是能以忠诚来形容了。
“要我说,输就输了,反正我等在这些名门正派眼中是背信弃义的小人,输赢又有什么区别!你说呢,宗主?”
银丝人轻转身,目光的焦点渐渐落在左侧的结丹修士身上。
修仙界众修士均大惊,俨魔宗宗主竟然在此!那名修士怎么看都只是结丹修为,难道隐藏修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