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喝了两罐啤酒,脸色却一点都没变,别人都以为肖唯一没醉,其实她已经醉了。肖唯一醉酒和别人不一样,醉了的她脑子比平常运行的更快,想问题想得也快,也很安静,只是静静的想事情,不像清醒时那样喳喳呼呼,安静的像是阳光下慵懒的晒着太阳睡觉的猫咪,将锋利的爪子收了起来,很可爱的样子。她很镇定的在路上走着,还不时的帮着杨新泽照顾着醉酒的同学。
杨新泽,你知道吗?后来的无数时候,我都在想,如果我和别人一样,醉酒的时候可以放肆的哭或者笑,这样多好,这样那些难以言说的悲伤,那些不能说不敢说的话就可以肆无忌惮的说出口,这样的我,就可以在未来的某一天,大声地告诉你我喜欢你,然后不用管你是什么反应就醉倒,就睡着,不用面对着你,让你尴尬。可是,我没有,所以就这样一天天,越积越深的苦恼快要将我淹没,你却不知道。
杨新泽看着醉酒的肖唯一强自装作清醒,觉得很好玩,她总是喜欢故意装作成熟,明明只是一个小孩子,却要穿大人的衣服。看着她皱着眉头,嘴角紧咬,脚下走着笔直的一条线,她是真的醉了。
杨新泽和林伟一起将其余的学生送到宿舍楼门口,肖唯一晃晃脑袋,傻笑着看着杨新泽,“学长,再见”。
杨新泽看着肖唯一一步一步走进宿舍楼,摇了摇头,和林伟相携离去。
回到宿舍,杨新泽不放心,找出肖唯一的号码打了过去。也许就是在那个时候,不自觉地就将肖唯一纳入了自己的羽翼之下而不自知。
“喂”,肖唯一的声音传过来,软软的,绵绵的,带着娃娃音,和平时不太一样,无端的触动着人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怎么样了,醒了没。”
“啊,我要睡觉的,脑袋开始晕晕的了,你有事吗”,肖唯一低声说道。
“哦,那样,没事,你睡吧”,杨新泽无语地说。
“那行,拜拜。”
电话那头的肖唯一脑袋也不晕了,躲在夏凉被下面扬起了嘴角。杨新泽,你看,我就是这样,只要你一点点的关心我就能兴奋起来,从没有人能让我有这种感觉,你说,我要如何不对你动心,你说,我要如何做?后来的很多时候,我都想要放弃,可是你一点点的关心就让我放弃了抵抗,就让我再一次地沦陷,杨新泽,有的时候,你真的很残忍,明明让我失望,又给了我希望。
肖唯一离开后的第一天晚上,半夜的时候,杨新泽从睡梦中醒来,然后就一直失眠到第二天的天明。
杨新泽愣愣的看着床头柜上放着的照片框,是肖唯一在他生日的时候送他的,他一直带在身边,搬家的时候也带了过来,还是放在床头的位置,一眼就能看到。
那是一个很简单的木头照片框,里面的照片是他们两个人,那时候他们两个人还没有一张合照,肖唯一就在很多照片里面挑了两张合成在一起,组成了现在的照片。杨新泽后来模模糊糊的懂得了肖唯一的心思后,就在想,那时的肖唯一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制作这张照片的,对未来一无所知,只凭着一股憧憬,义无反顾的一头扎了进去,杨新泽想不出,他想,反正我是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于是,一个一直付出,一个只接受却不回应,就这样拖着拖着,拖到现在,是幸还是不幸,杨新泽,你说呢?
肖唯一离开后的第二天早上,杨新泽很早就起床了,因为实在是不习惯没有肖唯一叫他起床的日子,杨新泽再一次打了个电话,还是和以前一样,没有人接听,杨新泽很是奇怪,到底怎么回事,以前从未有过这种情况,消失不见了也不说一声,等她回来一定要好好的教训她一顿,不知道这样会让人担心吗?
杨新泽想了想,肖唯一一定会满脸鄙视的看着他,问他,杨新泽,你会担心吗,你确信你会担心?你不是说就我这样的女汉子,不给别人找事就很好的了,谁会找死的招惹我。你看,我们的思想越来越走不到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