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掀了帐帘走出去,有早春寒风刮过我的脸颊,有些刮脸,边塞的风向来冷冽。
昨夜辗转反侧,仔细地想了想,决定不能过多停留在这个地方。我还是决定寻个机会逃走。
“如何?现在能比了么。”那人今天一袭暗青衣衫,沉稳内敛。
昨天夜里听小兵们议论,知晓他姓章,那个笑的像狐狸一样的男子姓苏,至于那个大嗓门的壮汉是军中的数一数二的武将,姓祭。
现在听见他如此说,明明没有嘲讽,我却觉得刺耳,对他冷道:“章伯清,你有本事和小爷我比骑术。”
他眉都未皱,道:“你待说说,如何比法?”
“不若这样罢,从东门这里,奔到清远野,到那边便停下,这样谁技高一筹便是显而易见的事情了。”苏珩脸上带着笑,对我道。
我点头,道:“就这么办。”
--我扬鞭甩下,这西凉马就是比中原马跑得快,那个章伯清已经被我落下一段路了。
我寻个岔路便奔进去,却不料山路弯曲难走,半刻未到竟是又迷了路。
好在这回运气不是太差,路上我遇见个砍柴的老者,青布衣衫,老实模样。我翻身下马,向那老者打听:“老伯,往清远野反方向走是哪里?”
那老伯似是耳力不好,他大声道:“啊?你说清远野?--那边就是了。”他手指着一个地方。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回头时,那老伯已经走远了。
不得已,我反着那个方向策马而去。
奔了半个时辰,入目皆是青青草地,这显然是郊野之地。
莫不是那老伯手指方向才是对的?我竟是误会了么。
身后马蹄得得由远及近,我茫然站在地上,看着远处连绵山脉不知所措。
“哈!你这小子倒有一套!”身后大嗓门响起,那人一掌拍在我的肩上,险些将我的心肝都震碎。
我忍住情绪,勉强笑着,不晓得该说什么好。今天一袭白衣的苏珩拂开他的手臂,对他笑说:“仲义,你下手着实重了些,这位小兄弟可受不了呢。”
那浓眉的男子闻言挑眉,不相信的嘟囔道:“说的他好像娘们似的。”
“不过这位小兄弟,你确实长得挺秀气,不知是哪里人士?”身侧一直沉默的章伯清突然开口问道。
我侧头,冷不防跌进一个冷彻的眸光里,抿抿唇,道:“高丽,我乃高丽人士,姓冷,单名一个青字,字子丽。”
“怪道你骑术如此好,原是高丽人。”大嗓门的祭仲义过来又不长记性地拍我的肩膀,一面拍一面道:“走走,今儿个你就算咱们军中一员了,晚上哥儿几个请你喝酒。”
我无奈地皱眉,好像我这个正主还没有答应加入这个军队罢。不由得朝天翻了个白眼,还真是有口难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