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脆斜斜靠在墙壁上,忽然听到里面的声音停了下来。
然后是一声叹息。
澹台涵玉有些摸不着头脑,看着刚刚站起来用扇子割破她衣袖一脚的容湛忽然收回了手,脸上露出她看不懂的微微的无奈和宠溺。
正在她疑惑不解想要出声询问的时候,忽然看到容湛微微侧转了身子,看向门口--
“阿熙,你就真的一点也不吃醋吗?”
澹台涵玉猛地睁大了眼睛,消化着这句话的意思--他知道外面有人!而且是苏流熙!关键是,他刚刚这一切都是装的?都是为了让苏流熙吃醋?
她的身体因为极度的愤怒而颤抖起来,却无法发出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门被人打开,一道身影映入眼帘--
纤细挺直的身形,坚韧冷静的眼眸,精致无双的容貌。
苏流熙!
澹台涵玉当然知道苏流熙在外面,她今天就是要当着苏流熙的面和容湛在一起!既得到了容湛,又能让他们俩产生隔阂!澹台涵玉是很聪明的女人,所以她知道苏流熙是何等骄傲的女子,再宽容大度的女人,看到前一段时间还和自己海誓山盟甜言蜜语的男人转眼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了,也要堵心!更何况苏流熙!
而也不会有一个男人,会喜欢心胸狭隘的妒妇!
所以她安排了今天这一局,所以她想尽办法叫来了容湛,叫来了苏流熙,一切的一切都只是为了让他们两个产生矛盾!
可是现在是什么情况?谁来告诉她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苏流熙听见容湛那一声叹息,和之后的那一句话,就伸手推开了门。门没锁,想必是澹台涵玉希望她来的时候直接将他们“捉奸在床”更方便?
苏流熙抬脚进去。
此时晨光大亮,屋里的一切都看的清清楚楚。澹台涵玉斜斜坐在床榻上,穿着白色的裙装,一只衣袖被划破,不过只是破了外面一层,里面完好无损,领口有些开,站得近一些几乎可以看到里面春光。脸上泪痕还没有干,神情惶乱而又狼狈,看见她的一瞬间眼中闪过嫉恨,转瞬即逝。
容湛身着一身月牙白的锦袍,站在离澹台涵玉几米远的地方,正看着苏流熙,眼中噙着笑意。
苏流熙挑了挑眉,这是在演给她看?
“容湛,看来你玩的挺开心的?”
容湛倾城的容颜上有着淡淡的宠溺和一丝委屈:“阿熙,你竟然在外面看了那么久都不吃醋?”
苏流熙随意找了一个座位坐下,奇怪的看了容湛一眼:“我相信你啊,自然不会吃醋。”
我相信你啊。
她轻轻的,坚定的说道。
容湛的心中瞬间熨帖,像是瞬间满庭芳树都绽开了花朵一般馥郁浓香。他的脸上逐渐绽放开绝色倾城的笑容,眼中的温柔似乎都要溢出来。
他走过去,为苏流熙整了整有些凌乱的头发:“阿熙,我很高心。”
苏流熙抬头看了容湛一眼,却像是掉进了无尽的宇宙一般,深邃而神秘,但是她却依然清晰的看到那双眼中藏匿的深情。
这一眼,让她的心,忽然柔软。
他和她,就那样对视着,似乎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打扰到他们,站着的男子一向看似温润实则冷漠的侧脸流露出罕见的温柔,坐着的女子仰着头看着他,总是冷淡疏离的神色也化做柔情。像是终年经历风雪的雪莲终于摇曳盛放,那温柔如此难得,如此惊艳,只那一丝柔情,就足以让世上的男子为了她倾尽一切。
澹台涵玉看着这万般刺眼的一幕,狠狠的攥紧手,指甲嵌进手掌也没有觉察,原本就有旧伤,此时便血流不止,染透了手边的被褥。
那个女人一进来,容湛的注意力就全部转移了!她看起来就像个笑话!
凭什么!究竟凭什么!
苏流熙率先转过头来,看着澹台涵玉,冷声说道:“看来你还是没有认清形势。有的人,不是你能惹得起的。”
苏流熙严肃起来,就连柳青云这等武将都不敢轻视,更何况澹台涵玉?再有心机,她也没有见识过这等战场上厮杀过才有的血腥凌厉的气势!一瞬间就打了个寒战。
随后她的眼泪又开始往下掉:“苏……苏姐姐,我……我没有别的想法,我只是想服侍湛哥哥一次,圆了这个梦想我就会安安分分去西燕的……我不想和你抢什么的……”
苏流熙打断她的话:“好歹也是公主出身,别这么拎不清。你想抢,也要看看这个男人对你有没有想法,想圆梦,别人也没有义务帮你做事。把我叫来,看看你和我的男人滚床单,然后愤怒之下和他闹个天翻地覆你再拍拍屁股走人?哪有这么好的事?一切都是你在自导自演以及无法克制的自我幻想,你觉得很有趣?”
容湛听见“我的男人”眼睛一亮,心想果然吃吃醋有利于感情发展。
澹台涵玉则是被这么直接的挑明而脸色苍白。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只是想要用天璇换……”
“春色是干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