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对容湛下手,二人就这样僵持着。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众人瞠目。
怎、怎么回事?容湛怎么把自己送到苏流熙手中?看样子,若是苏流熙愿意,可以直接要了容湛的命啊!
容湛直直的看着苏流熙,顿了顿,终于开口:
“若是,我让你留下呢?若是,我舍不得你,让你陪在我身边,你…会不会留下来?”
容湛无比认真的,一字一句问道。
苏流熙怔住,愣愣的看向容湛。
这是……什么意思?他说什么?
舍不得?
容湛手中握着苏流熙微凉的手腕,细腻的肌肤就在掌中,似乎还可以感受到血管中血液的奔涌,似乎连同他的心脏也随之一起跳动,仿佛要脱离掌控。
他略微低沉而悦耳的声音传遍整个龙云殿,炸响在每个人的耳边,极轻的落在苏流熙的耳畔,像是一朵随风飘荡的蒲公英,又像是一块巨石在心中狠狠砸下,让她的身心巨震。
容湛温柔的,缱绻的,却又带着几分霸道的,说道:
“阿熙。我心悦你。”
阿熙,我心悦你。
苏流熙感觉有些懵。
她看着容湛,黑色的,纯粹的,神秘而没有边际的眼眸,此时倒映出两个小小的人影。
是她。
容湛清隽绝伦的脸上,没有了那种面具一般的温润笑意,反而带着三分霸道,和七分温柔。
他的表情,如此认真而诚挚。
苏流熙心中又是那种感觉,像是不断被人拉进一个漩涡,而她无力阻挡。
或许,她心中也曾有过期盼,一个遇到危险时会站在她身前的背影,一个孤单时可以依靠的肩膀,一个疲惫时可以相视而笑的眼神,一个无聊时可以默默陪伴的气息。
她一向冷凝沉静的眼神第一次露出迷惘和不确定来。
容湛看着她,一举一动都仔仔细细,看见苏流熙神情微变,知道机不可失,接着说道:
“阿熙。我今天才知道你是女子,更为之前让你曾经遭受那么多的苦难而自责。但我希望,你能给我机会,能够好好照顾你。你的以前,我没有机会参与,但求从此后,能守你百岁无忧。”
容湛看着苏流熙,声音低柔,带着从未有过的深情--
“阿熙,你可愿意,陪在我身边?”
这一刻,异常的安静。
东齐最为惊采绝艳横贯长空容华绝佳的太子殿下,居然在朝夏为玉城公主举办的选婿宴上,公然拒绝玉城公主,并且告白曾经化名云熙的苏流熙!
这一天绝对是会被深深记住的一天,一个几番转折,波澜起伏的夜晚。
澹台涵玉看着简直不敢相信,容湛居然当着天下人的面向这样一个行为粗鄙,出身卑贱的女人告白!
她没有一点女子的温婉,她的父亲甚至犯下叛国大罪!她常年混迹于男人成群的军营,早就没了名声可言,这样一个女子,他有想过会给他带来多少麻烦吗?
澹台涵玉忽然扭过头,不再看那让她刺眼的一幕。
宁姑姑担忧道:“……公主,您莫要伤心。此等绝情寡义之人,怎可为公主良人?以公主之才貌,自然多得是青年才俊喜欢,公主如此痴情,最后苦的还是自己啊!”
澹台涵玉声音依旧温婉,低低说道:“……宁姑姑放心,本公主不会那样傻的。”
宁姑姑略微放心了些,毕竟公主还小,一时迷恋而已,世上感情那能强求?过段时间自然会好的。
澹台涵玉白皙如玉的纤纤玉手藏在宽大飘逸的白色笼袖之中,逐渐握紧,精心修剪的指甲划破掌心,刺破肌肤,渗出血来。
忽然感觉手边有东西,澹台涵玉瞥眼看去,却是一只小小的壁虎。
她忽然把右手伸出去,不动声色的按住了小壁虎。
随后,她尖锐的指甲划破了小壁虎的身子。然后从尾巴开始,一节节的,动作轻缓而决绝的掐断它的身躯。泛着红色灰色的皮肉在白皙如玉的手掌中显得格外诡异,带着让人战栗的漫不经心的血腥。
刚开始还在狠命挣扎的小壁虎很快没了声息,只有被掐断的尾巴一小段一小段的还在微微动弹,身子已经不动。
澹台涵玉心头有些快意,还有些烦躁,她抬起头,依然带着温婉的笑意,神色平静之极,然而手中动作不停,依然缓慢的,精准的,掐掉了小壁虎的脑袋,又用指甲的背面去按。
直到确定手下成了一堆看不清的烂泥,她才恋恋不舍的收回手,小心的在袖中蹭着,一道,又一道,暗红色的血迹浅显的隐在衣袖中,随后冲着看过来的神色担忧的澹台明温柔笑笑。
澹台明放下心来。虽然今日状况不断,但是玉儿知书达理,应该不会太放在心上的。过两天再好好给她选一个合适的,好好补偿。
苏流熙心中忽然有些乱,不知所措。
朔林眼看苏流熙被容湛说动,心中暗暗恼恨,若是被容湛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