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门的时候,客厅里很静,厨房亦没有人,卧室门紧关着,凌萧以为苏紫在睡觉,也没去打扰,自个在沙发上躺下,闭上眼。
不知过了多久,凌萧耳边传来细微的声响,他倏地睁眼,看见苏紫正蹑手蹑脚地从卧室走出来。
两人的目光对上,苏紫唇角露出一抹歉然的微笑。
“吵醒你了?没事,你再睡会,我去做饭。”
凌萧坐了起来,看来,是没有再睡的打算。
“妞,你昨晚没睡吧?你可以再睡会儿,我不饿。”
苏紫昨晚下半夜虽是醒着,却很小心地没发出任何声响,不知道他是怎么会知道自己没睡过的。
“妞,很快会没事的,事情没你想那么严重。”凌萧又补充了一句。
苏紫“嗯”了声,进了厨房。
凌萧又跟了上来,倚在厨房门边。
“我那边的家具和摆设,你负责摆弄的吧?”
苏紫打开水龙头洗手,然后拿出调好味的鸡翅,用铁条一个穿了起来。
“嗯,就胡乱指点了一下,怎么,不喜欢?”
苏紫没有回头看他,手一直忙着,嘴里也没停。
“不,喜欢。”
凌萧四岁之前,一直跟父母生活在国外,听说,是因为伯父疼爱爸爸,觉得爸爸的性格不适合在凌氏生活,便不顾家中老人反对执意将年纪很小的爸爸送了出国。
后来,爸爸在外国认识了妈妈结了婚,不久之后有了他这个性格完全不像爸爸的儿子。
四岁之后的生活,这个叫苏紫的人,一直在他视线范围内,无论他走到哪,这人都一直在他身边打转。
曾经,他觉得她很烦。
但当她离开之后,他又总觉得身边像少了些什么。
她离开之后。
他受了伤,黄钦这个天才医生给他包扎,他嫌黄钦包得不够专业;
他饿了,家里从超五星级酒店重金聘回来的厨师,煮了满桌的山珍海味,他说没有我蠢妞煮的肉丝面好吃;
他不再去打架了,但身边多了好多总跟在自己左右的手足,可是,这堆人中,没人在他不吭声的情况下知道他的想法。比如:在他感觉渴了的时候递上一瓶水,在他困了的时候给他找床让他睡觉,在他烦了的给他点上一支烟……
于是,他便开始隐隐约约明白,自己总觉得苏紫好烦,是不是因为她太了解自己?
毕竟,没有人会喜欢自己在别人眼里成了透明人,毫无隐私可言像被人剥光衣服的感觉,真他妈的操蛋!
苏紫离开没多久,凌萧终于深刻认知到,仅仅只是一个苏紫,便比他身边一大帮人累加起来还有用!
可惜,她离开之后没再回来,而且,连离开的原因都没有告诉他!
“没事,你不喜欢可以按你的想法重新弄,晚些叫超哥他们下来帮忙就是了。”
苏紫并不太在意自己的心意被糟蹋,大概,是因为过去的十几年,自己的心意早被他糟蹋尽了的缘故!
“不,是真的喜欢!”
凌萧歪头回想了一下新居的陈设,怕苏紫不相信,便举例说,“比如那个放在沙发上那个跟真人等高的罗罗布,扔在脚下踩着很舒服……”
苏紫嘴角抽了抽,心想,你看你这是什么变态,这么多年了,居然还是这么喜欢把人践踏在脚下的感觉,他以前,发起怒来还喜欢把那些大型人偶乱摔乱砸借以泄愤。
“哦,还有浴室的沐浴露和洗发露,用着好舒服味道闻着好清新,比王然那蠢货只会买一大堆的滴露系列回来好得多……”
敢情,王然是认为你整天满身臭汗,用滴露最辟味、最杀菌!而且,那些品牌都放在超市大展架,买起来方便啊!再说,买回来一堆牌子,你能记得清么?
这些吐槽,苏紫可不敢当着凌萧说。
“对了,露台挂着那几棵草叫什么?”
在凌萧的世界里,只要不是他关注的,所有物品事件包括人,都可以用XXX符号或某某某来代替。
“那是绿萝,不叫草。”苏紫终于忍不住翻着白眼开了口。
“哦,绿萝……为什么不能叫草,它本来就是草的一种。”凌萧争辩。
苏紫终于回头,美目里充满了鄙视瞪他一眼,“动物,请你滚回客厅里好好呆着。”
“你!我……”
“你什么?我什么?你不说绿萝是草的一种吗?由此,你是人,人是动物的一种,叫你动物没错啊!”
于是,动物愤愤不平地滚回客厅里,拿起平板电脑搁膝上不知在看什么。
“动物,去洗手,可以吃饭了。”苏紫从厨房里喊出来。
动物头也没抬,“动物不用洗手吃饭的。”
于是,等他坐到餐桌边,才发现自己面前只有碗,没有筷子,“蠢妞,我筷子呢?”
苏紫用筷子戳了只冒着热气的烧鸡翅在他眼前晃了晃,“动物都是直接用爪子抓着吃,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