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了杯水,拿起勺子小口小口地喂他喝了几口。
“你命这么硬,哪会这么轻易就死掉?”苏紫把凌萧常挂在嘴边说的话复述了一遍。
那一次受伤,凌萧在病床上躺了大半个月。凌萧恢复之后,苏紫再次像从前那些日子一样,天天去他卧室叫他起床,陪着他一起上学,等他一起放学。
经过这次浩劫,她怕,不知那一天,又会发生像那天那样的事情。如医生所说,凌萧命大,若不是抢救及时又或者对方的刀子偏半公分,他的命就没了。
自此,苏紫对凌萧是愈发地好,也愈发地亲近。偶尔,凌萧再指着她骂什么,她也愈发好脾气地迁就着不吭声。
比起再也见不到他这种恐惧,被他骂骂,似乎也不是什么大事了。
只是,凌萧的脾气,愈发地暴躁起来。
虽然不至于打她,但难听的话,却是说得越来越顺溜,也说得越来越频繁。
于是,苏紫变得愈来愈沉默,原本活泼外向的她,开始常常走神不知在想些什么。偶尔,也会躲在一边独自伤心。但暗自伤心完,隔天她又会像打不死的小强一样出现在凌萧身边。
苏紫念高三的时候,凌萧亦升上了高中部,身边,除了苏紫和凌氏内部的几个同龄人,也开始有了三几个志同道合的朋友。
苏紫和凌萧读的是贵族学校,大家都知道凌萧和苏紫是有钱人的孩子,至于是两家是什么背景来历,学生们自然是不知道的。
但两人从小到大的光辉历史太多,敢接近他们的人,从来都少之又少。
多了这么几个朋友之后,凌萧日渐开始疏远苏紫,话,也说得越来越难听。
这时的苏紫,十八岁,读高三,不用多久,她就要离开这间贵族学校去读大学。
十六岁的凌萧,已经比她高半个头,言行举止,与大人无异。他的火爆脾气,似乎有所收敛,但对苏紫,却不见得有多和善。
一直以来,苏紫都觉得,他只是嘴巴坏,脾气臭,但对自己,终究是有点感情的。只是这个“有点”,是到什么程度,苏紫自己并没有多大的把握。
她喜欢他,喜欢到无法自拔的地步,纵然知道他有千般不好。
若有人问她,凌萧有什么好值得她付出这么多,除了长得帅之外,讲义气之外,浑身上下似乎再没有什么亮点能让苏紫欣赏。
可喜欢这玩意,似乎不能用惯常方式去判断,就好像玫瑰,浑身刺却无碍于人类对它的青睐和喜欢。
也许,喜欢这种东西,往往都会附加上某种让人难以接受的条件。只有你能把这些难以接受的条件都坦然接受了,才能证明,你是真的喜欢。
凌萧对她愈发恶劣,她,却依旧放不下他。
高考将至,苏紫放弃了学校保送的机会,参加了高考。很快,成绩出来了,按她的成绩,名牌大学可以说是随便她挑。
但她,却放弃了众多好的大学,选择了m市的大学。
放弃那些大学的原因,不为其他,只为,留在m市读大学,即使她跟他不同校,但每天,还是能看见他。
大概是从凌萧发生意外之后开始,苏紫便有意无意地开始跟凌萧说,我喜欢你。
对她的表白,凌萧多数会回她一句,“神经病。”
苏紫笑,比起他说“我凌萧才不会喜欢你这样蠢的女人。”,“神经病”这样的措辞无疑要温婉许多,带点傲娇的意味,却不尽然是拒绝。
苏紫于是以为,他正在尝试着慢慢接受自己。
但自从她读大学之后,凌萧对她,便愈发地冷淡。
以往,他对她的种种关心,虽是嗤之以鼻,但多数会由着她在他身边晃。可自从她去读大学之后,他的脾气似是收敛了,对她,倒是很少发脾气了,却是多了些不耐烦的表情,甚至,完全的视而不见不瞅不睬当她如空气了。
这时的苏紫已经十八岁,开始懂得,感情的事不能勉强,无论自己有多喜欢他,并不代表他同样这么喜欢自己。
在大学开学两周这之后,迎来的一年一度的中秋节。
通常这样的传统节日,凌氏内部很热闹,大伙会围在操场聚餐、聊天,玩各种适合男人玩的露骨游戏。
这种氛围,苏紫早习惯,在这个男人占了百分之九十九的大家族里,苏紫经常都会忘记自己是女生这个事实。但在凌萧面前,她永远不会忘记自己是女生。
苏紫很快吃完了饭,一帮长老和手足却是喝得兴起,大声地聊着,划拳的,摇骰子的,操场里酒气冲天,闹哄哄一片。
苏紫和爸爸,一般都跟凌和一家人坐在一桌,而凌萧,就坐在她身边,这下,也放下了饭碗,应该,是吃饱了。
“萧萧,我们到那边坐坐!”
苏紫碰碰凌萧的手臂,抬起下巴朝远处的篮球场点了点。
凌萧看着她不说话,似是在犹豫着。
“去吧,你们年青人想玩什么就自个去玩!”凌和应该是听到了苏紫的话,拍拍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