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用年福晋的话来说,就是该放放晦气了。”
年韵诗复了侧福晋,这原本是我意料中迟早的事儿,但胤禛这几日与我同床共枕却只字不提,难免让我一时之间很不是滋味,总觉得心里缺失了点什么。
“兰儿小心!”身旁的耿氏见我握着点燃的烟火棒,一动不动的杵在院子发愣,眼见火花就要烫到手背依然没有察觉,忙眼疾手快的劈手夺过来扔掉,蹦出的几点火星子烧坏了她袖口上镶的毛圈。
“对不起,对不起!”我连忙拉着她道歉,“姐姐,没烫着你吧?”
“没有,不过可惜了这身衣裳!” 耿氏有些不舍的抖抖衣袖,她月例比我少,绸缎首饰也不如我多。
我不由分说的拉着耿氏就往屋里走,“我那儿多的是呢,上次裁的几件都没穿过来,这次胤禛又让做了几件,你挑两件去就当我赔给你了。”
耿氏一愣,“上次?”
“上次……噢,我是说我嫂子!嫂子知道我怀孕,将她以前怀我侄子穿的衣裳送了我好几件。横竖就这几个月嘛,生产完自然要消瘦下去,到时候只能压箱底了。”我心口咚咚直跳,心不在焉差点说漏了嘴。
“王爷那么宠爱你,肯定不只生这一次,怎么叫‘只能压箱底了’,倒是我……怕是再没这样的福气了。”耿氏眼神一黯。
我歉疚得不行,只拉了她就进屋。我打发了尔燕、尔雀去厨房里端饺子,便让八斤半开箱取东西。他东翻翻西寻寻,我等得不耐烦了,下炕就近拉开雕花双门衣柜,“前儿不是让你将这些要穿的东西整理出来么,这会子自然是全在这里了。”
我话应刚落,白晋替碧娆三兄妹画的肖像画“咚”的滑落出来,直直砸在我脚背上。还好八斤半及时赶来扶住了我,不然我铁定一屁股坐在地上了。
“唉哟……”我痛得一张脸煞白,叫都叫不出来了。丫丫个呸,用得着拿那么好的木料来裱画嘛!
“这画是弘时、迎仙、还有……”耿氏的目光落在地上的油画上,她目不转睛的盯着碧娆凝思苦想。
我睁着眼睛说瞎话,“那个是和嫔的侄女儿,她叫锦儿。”
“不是,她是、她是……”突然耿氏脸色大变,痛苦的抱着头在炕上翻滚喊叫。
“耿格格,你冷静点儿!”、“主子,你冷静点儿!”八斤半和夕佳齐齐扑上去摁住她。
“我想起来了,我的孩子没有了,血……血……那天是除夕,在慈宁宫!”耿忆柳呐喊完这一句,抱着脑袋昏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