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是一名想成为特种兵的军人,要学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绝对不能在任何场合,给人留下有关自己性格和细节习惯的痕迹!”金昊紧盯着齐云飞的双眼,“在这种时候还能叼着这根草,说明你有大大咧咧,根本不把任何危险放在眼里的良好心理素质,说得好听点这叫坚定,说得难听了,这叫冲动冒进。”
“而你在长途拉练途中不时扯一根草叼在嘴里东张西望的习惯,更说明你还没有经历过战场,也没有受过真正的挫折。不明白忍耐与沉稳,对一个特种兵来说所代表的意义!你更不明白这身军装所代表的意义,它意味着你不再是一个可以随心任性恣意妄为的人,而是一个有责任感和使命感的军人!”
齐云飞愣住了,他以为迎接他的将是一顿劈头盖脸的训斥,却没有想到金昊会心平气和地说出这样的一席话,他的嘴微微张开,想说点什么,脑子里却一片空白,只剩下金昊刚才的话一遍又一遍地回响。
金昊不再看他,转头对一脸怒容死瞪着齐云飞的马向东说道:“胆敢攻击上级首长,我看他是精力过剩了,今天晚上就不要睡了,给我上装备去跑上80圈!跑完之后关三天禁闭。至于处分,你们集训营自己研究吧。”他拍拍陈剑峰,又回手拉上林若兰,“走,去靶场。”
马向东对着发呆的齐云飞怒喝道:“还不谢谢大队长,换了是我一定开除你这个浑蛋!”
齐云飞向金昊的背影敬礼的时候,围成一圈的学员们都在各自低着头沉思,每个人都在仔细回忆,看看自己有什么习惯性的小动作必须克服。许久许久,没有人挪动一步。
终于,展鹏挺起胸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承认他被这个看似简单的道理深深地震撼了。
第一次长途拉练结束了,集训营还剩下30名学员。
在休整了两天以后,训练重又回到了正轨上。周五是固定的狙击课程,展鹏和余下的四名准狙击手按惯例提着狙击枪到靶场时,却发现等待他们的除了狙击教官,还有陈剑峰。
教官给他们整好了队,却没有立即命令他们进入狙击阵位进行训练,而是向陈剑峰敬了个礼退到了一边。
出人意料的是,陈剑峰并没有命令准狙击手们进入靶场,他问了他们一个问题:“谁能告诉我,什么是狙击手。”
“报告!”展鹏喊道。
陈剑峰向他示意可以讲下去,他大声答道:“狙击手就是在战场上先保证自己能够生存,再利用手中的武器对目标进行有效肉体摧毁的军人。”
陈剑峰向展鹏看了一眼,只是很平淡的一眼,那种锋利得犹如一把出鞘利剑般的目光,瞬间就让展鹏身上的衣服被冷汗浸透。他在陈剑峰的目光中感受到一种即将爆发的……森冷杀气!
陈剑峰的语调却非常柔和,他的脸上甚至带着微笑:“你说的,确实是教材上对于狙击手的定义,但如果你按照这个定义去做,那么这一辈子最大的成就只能局限于枪法不错、身手不错、有实战经验的资深狙击手罢了。”
五名准狙击手面面相觑,他们实在不明白除了这个,狙击手还有什么其他的定义。
陈剑峰过了很久,才用低沉的声音说道:“记住,狙击手常常是特种战斗行动中起决定作用的关键因素,甚至可以说,一名出色的狙击手本身就可能是一次特种作战的全部,在某一瞬间,他必须以兔起鹘落般的快捷,去夺得决定性的胜利。”
“配备在特种作战小组中的狙击手,常常是整个小组的‘保护神’,当小队受到敌人远程火力攻击,一时又无法得到援助时,狙击手就应该立即进行敌火观察,并进入有利的射击阵位,将最有威胁的敌人依次射杀。与此同时,狙击手还应当是选定撤退路线的‘逃跑专家’。他有义务向指挥长提供最佳的撤退路线,并进行全程掩护。必要的时候,狙击手还要充当孤胆英雄,将敌人火力吸引到自己身边,以掩护干队转移。”
准狙击手们第一次知道狙击手还有这么多的重要作用,他们兴奋地互相交换着眼神,脸上出现了跃跃欲试的表情。
陈剑峰示意大家保持安静,“特种作战任务中最重要的是,有一个优秀的狙击手在身后掩护整个小队进攻,但是怎样才能成为一名优秀狙击手?”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记住,真正的狙击手是靠这里来狙击目标,而不是靠眼睛和双手!”
“大家是否明白,我为什么这么说?因为敌人是活的!想成为一个优秀的狙击手,就要能独立地完成野外观察与追踪、地图判读、情报搜集与分析、进入与撤退路线安排、作战计划拟定等准备工作。再精准的分析即将被自己狙杀的目标有可能的逃生路线,没有这种分析能力和对人性的了解,就算你能在靶场上百发百中,也中不过是一个射击场冠军而已。”
“同志们,你们选择了一条孤独而漫长的道路。”陈剑峰郑重的视线从每名准狙击手的脸上扫过,“这五个字可以算作是对所有狙击手的生动概括。狙击手无法确知敌情会在何时出现,因此,对于狙击手来说,每一分每一秒寂静的等待,都充满惊心动魄的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