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礼的样子抱拳道,然后推着钟离越上了那条大道。
天色还早,家家户户才陆续的开门,有人在抱柴禾,有人挎着筐子出来打猪草,有人挑着扁担出来挑人……
夙沙绯胭推着那辆独轮小推车,显得那么的格格不入,所有人的目光几乎在看到她的时候都闪过迷惑、好奇和惊讶,因为她一看上去就是外地人,而她所推着的病人,明显也不是本地人。这么大清早的,风风火火穿街走巷,怎能不惹人好奇呢?
但是夙沙绯胭哪里还会计较这些?此刻她的心里一直在琢磨着那间石头屋子到底是怎么样的。
这座小镇本来看着并不大,但是深入之后才发现却也原来不小。
夙沙绯胭终于找到那座石屋的时候,足足花了半个时辰。
坐落在眼前的是一座五丈见方的房子,全都是用石块砌成的,院子里围着一圈低矮的竹篱笆,篱笆里圈着几块地,也不知道种着什么,但是既然此间住的是大夫,那么一定是草药之类了!
那座房子的样式很是奇特,似方似圆,一点儿也不规则,而且这座镇上虽然也有大房子,但却并没有这么奇怪的大房子,难怪小二会说与众不同呢!
别的房子都是一排一排很规则的,唯独这座房子占据着一个奇怪的方位,位于大路尽头,并不属于某个街某坊,夙沙绯胭想,或许是便于村民前来求医治病把,所以镇长之类的也没有加以约束吧?
不过终于找到了,夙沙绯胭先舒了口气,推着钟离越到了院门的竹篱笆外,那一扇小门虚掩着,她本来想直接闯进去,但是转念一想,此刻是自己有求于人,若是太过莽撞的话,万一那个大夫生气了不给治或者不好好治,那么吃亏的可是自己呀!于是便停住了脚步,扬声道:“有人在吗?”
没有人应答,她不由得又抬高了声音,道:“请问有人吗?”
话音刚落,就听‘轰隆隆’的声音,那石屋的门开了,只听一个恶狠狠的声音道:“叫什么叫,老夫又不是聋子,也不看看什么时候,就算是死人也不急与这么一时吧?这么早的还让不让人睡了?”
夙沙绯胭一阵气结,忍不住道:“身为大夫,这是你应该说的话吗?治病救人本就是你的天职,难道病人生病还会挑时辰不成?”
她倒是真的没有想到,这个镇上唯一的大夫竟然是如此的不可理喻!
“不看了,不看了,老夫今天心情不好,什么病都不看!”怒吼声中,只见一个身穿麻衣赤着双脚头顶扎着一个花白小髻的老头奔了出来,指着夙沙绯胭道:“要看病的改天,快走,快走!”一边说着一边挥舞手臂做出驱赶的姿势。夙沙绯胭哪里受到过这样的待遇,一时气红了脸,怒道:“你这个人也太不讲理了吧?像你这样的大夫,死后就该下十八层地狱!”
那老头子本来已经准备往回走了,一听此言立刻转过身,怒目瞪着夙沙绯胭道:“哪儿来的丫头片子,你知道什么?老夫这一辈子救过的人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了。下地狱,哈哈哈,轮到谁都不会轮到老夫!”
夙沙绯胭冷冷道:“屠夫隔壁住着一个和尚,和尚死后下了地狱,屠夫却上了天堂,你可知道为什么?”
老头怔了一下,眼珠子一转,显然颇感兴趣,向前走了一步,道:“这倒是个怪事,你且说来听听。”
夙沙绯胭冷哼道:“和尚一辈子都看着屠夫杀生,可是屠夫却听和尚念了一辈子的经。你说他们在积德行善,谁又在大造杀戮?”
老头子明显楞了一下,眼中闪过惊愕和困惑,继而像是明朗了一般,嘿嘿笑道:“头一次听到这么新鲜的说法,不过倒也真有道理啊!好了,冲着你这个有趣的小姑娘,老夫今天心情已经大好了,把你的病人带过来吧!”说着也不看夙沙绯胭,转身大摇大摆的往石屋里走去。
夙沙绯胭没有想到他变化这么快的,但也是非常惊喜,忙就着小推车将钟离越推了进去。
刚一进门,他不由得吃了一惊,这里面极其宽敞,而屋顶呈现出的是圆拱形,有点像欧式的教堂。沿着墙壁设有一溜儿的石桌,上面放满了瓶瓶罐罐等容器,正对面处有几个小窗户,与其说是窗户,倒不如说是气孔更来得贴切。
那宽大的屋子中央设有一个圆形的石台,高约三尺,屋顶上有好多个小孔,也不知道是否按照一定的规则凿成的,只见那里面洒进来的光线投在地面上后,正好讲那个石台照亮。
夙沙绯胭心头一动,总觉得这样的场景过于熟悉了一点,可是又想不起来是不是曾经见过!
“要是每个来看病的人都先盯着我这屋子发呆,那么从这门里抬出去的死人一定能排到镇外的小山上!”老头不知道从哪里端出了一碗茶,边喝边道。
夙沙绯胭忙回过神来,将钟离越推到了他的面前,道:“麻烦您看看,他到底是怎么了?”
老头子的眼睛落到了钟离越的身上,扫视了几眼之后,神色忽的大变,夙沙绯胭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上,一眨不眨的盯着那老头的眼睛,只见他眼中神色瞬息万变,不知道在